杀手群里,为首的汉子缓缓走了出来;
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脸上蒙着黑巾,只露一双阴狠的眼睛;
刻意压低的声音里,还是藏不住浓浓的北凉腔调。
这货看着是个先天境高手;
说白了,就是罗网派来演苦肉计的戏子,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啧啧啧,姜泥,世子殿下待你不薄啊”
“给你吃给你穿,你倒好”
“说逃就逃,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为首汉子一步步逼近,手里的弯刀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语气里满是嘲讽:
“世子殿下放话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把你抓回去,咱们兄弟几个就能立大功”
“少不了世子爷的重赏!”
一听到“世子殿下”四个字,姜泥的身子猛地一颤,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可她还是咬着牙,把鱼幼薇护在身后,
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你们别过来!”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她吓得浑身发抖,可那双倔强的眸子里,却燃着不肯熄灭的火苗。
为首汉子冷笑一声,举起弯刀直指姜泥:
“哼”
“由不得你!”
“世子爷说了,只要留口气带回去就行!”
“先把那个大的废了,小的抓活的,带回北凉邀功!”
“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十多个按捺不住的死士瞬间冲了上来;
杀气在狭窄的雨巷里轰然炸开;
刀光如雪,裹着北地特有的凶狠霸道,直扑两人而来。
“鱼姐姐!”
姜泥尖叫一声,慌忙去拔背后的剑,可她半点内力都没有,连剑鞘都拔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锋利的弯刀劈过来,满心都是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还是要被抓回去吗?
还是要回到那个牢笼里,做一只没有尊严的金丝雀?
姜泥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混着雨水滑落。
低声呢喃:
“如果这就是命”
“那我宁愿死在这里……”
可一秒
两秒过去
预想中的剧痛压根没传来,反倒一声轻蔑到极致,
又霸道到骨子里的冷哼,毫无征兆地在嘈杂的雨夜里炸开;
就在她耳边,跟惊雷似的,震得人耳膜发疼。
“哼!”
这一声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直接劈进了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道慵懒又磁性,却裹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
带着几分二逼似的狂傲,又藏着几分清冷压迫:
“北凉来的野狗,也敢在我大秦咸阳撒野?”
“你们这群杂碎,问过本殿下的意见了吗?”
这声音一落,原本喧嚣的雨声,喊杀声瞬间消声匿迹,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姜泥猛地睁开眼,鱼幼薇也艰难地抬起头;
就连那些举着弯刀,保持着冲杀姿势的死士,也全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巷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玄色金丝蟒袍衬得身姿挺拔,华贵得在这泥泞肮脏的巷子里格格不入。
他手里撑着一把绘着墨竹的油纸伞,步伐从容,闲庭信步;
最离谱的是,漫天暴雨落到他周身三尺处,竟自动弹开,
连他衣角都没沾到半点水渍,摆足了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