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礼之徒。”
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宏大，空灵，带着一丝不悦。它用的不是人类的语言，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紫阳挑了挑眉，倒也没生气。
“行，会说话就好。你是什么属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炽天使沉默了片刻。翅膀上暗淡的火焰缓缓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我不清楚。”
它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我记事起就长着翅膀了。不过这些眼睛——”
“是我实力越来越强，然后就莫名长出来的。”
娜儿歪着头，嘀咕了一句：“自己长出来的？这玩意儿还能自己长？”
紫阳看着它，“你和万年前的邪眼暴君主宰，是什么关系？”
炽天使开口道：“那是我祖父，可他已经被……”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传到了。
紫阳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向前走了一步。
“想复仇吗？”
炽天使沉默了片刻。翅膀上暗淡的火焰跳了跳，像是心动了，又像是在犹豫。
“你能成神吗？”它问。
紫阳笑了。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但你绝对不可能遇见比我更强的存在。”
古月站在后面，看了紫阳一眼。她垂下目光，没有说话，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紧。
邪眼暴君主宰是怎么死的，她比谁都清楚。
霍雨浩。
万年前的灵冰斗罗，魂灵的创造者。
传灵塔的建立者。
邪眼暴君主宰被他击杀。
紫阳知道这些，也不在意这些。
炽天使盯着紫阳看了很久。
“狂妄。”
它说道，但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炽天使沉默了片刻，翅膀上暗淡的火焰重新燃起，金白色的光芒再次亮了起来。
不是战斗的光，是另一种光。
温和，柔软，像初春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心旷神怡。光芒从它的翅膀上蔓延开来，朝紫阳的方向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大厅里残留的焦痕和裂痕都渐渐愈合。
“我可以成为你的魂灵。”
它的声音在紫阳脑海中响起，比之前低沉，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分量。
“当然，你必须帮我复仇。”
紫阳站在原地，任由那金白色的光芒落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光芒照在他脸上，冷硬的轮廓被柔化了几分，但他的眼神没有变。
他看着炽天使，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成交。”
圣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紫阳包裹其中。
那些光像是活的，顺着他的手臂、肩膀、胸口流淌，一点一点渗入他的身体，温暖、安宁，没有一丝排斥感。
力量一点点充斥在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