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夜月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掌死死按在桌沿，指节泛白。
周身那股凶戾的气息如潮水般翻涌，压得满屋子的人几乎喘不过气。
云冥声音压得很低：“您这一去，就不是打他耳光的事了。传灵塔巴不得我们动手，您看不出来吗？”
“那又怎样？”
“我史莱克学院还怕他不成！”
龙夜月的声音嘶哑。
“我史莱克两万年，什么时候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云冥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千古东风把回函写成这样，就是故意激怒我们。”
“要是真打上塔顶，正中他下怀。到时候我们就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龙夜月瞳孔微缩，盯着他。
云冥不退不让，继续说：“联邦那边本来就对我们有戒心。传灵塔再推一把，我们就成了众矢之的。您想看到的，是史莱克被孤立、被围攻的局面吗？”
“……”
龙夜月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胸口那口气还在翻腾，但眼底的怒火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烧得人发慌了。
云冥见她不动了，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
“传灵塔看不上我们，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史莱克的强大，何须在意这种事情。”
龙夜月沉默了很久，终于被劝下了。
“但这事没完，小辈的事情，就让小辈去解决。”
她还是不服气。她就不信了，自己史莱克学院的新生还比不过传灵塔的人。
云冥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他知道，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从那天起，史莱克学院的期末考核变了。
第一年挑战紫阳，
第二年挑战紫阳。
第三年还是挑战紫阳。
连带着娜儿和古月也没落下，成了每一届期末的标配对手。三年下来，紫阳三人的名字在史莱克学院里传得像三个噩梦。
最丢脸的是什么，这帮人都比紫阳年纪大。
还没打过。
而此刻，传灵塔总部。
紫阳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训练室里光线明亮，他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片，翻来覆去地看。
那是一枚麻痹射线发生器，巴掌大的东西，能射出定向麻痹光束，命中后可以让对手全身僵硬三秒。
是他自己的杰作。
“又在捣鼓你那堆金属？”
娜儿趴在旁边的桌上，口中的零食就没有停下来过。
紫阳没理她。
古月站在窗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往下看了一眼。传灵塔外的广场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今天好像来了不少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
紫阳头也不抬，手指按在发生器侧面，调试着能量回路。指尖微光一闪，射线射出，明显打歪了。
但紫阳意念一动，射线像是受到某种指引似的，直接向着靶心冲去。
这段时间，他发现，只要满足他的魂技条件，他就能直接控制。
不知道是机制问题，还是老版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