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月儿的嘴唇哆嗦着，胸膛剧烈起伏。
她一步踏前，九圈魂环从脚下炸开，光芒吞吐不定，压得擂台边缘的灰尘都往外翻卷。
“冷遥茱——”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别太——”
忽然，她像是意识到什么，话卡在半截。
她的目光落在冷遥茱身上。那个女人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表情平静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只是站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但蔡月儿的魂环光芒忽然暗了一瞬。
超级斗罗对极限斗罗。
银月对天凤。
三字斗铠对四字斗铠。
她攥紧的拳头在发抖，但那一步始终没有迈出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冷遥茱面前，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蔡月儿站在原地，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声干涩的气音。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又轻又哑，像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的。
她转过身，朝史莱克方阵走去，步子很快，鞋跟磕在石板路上，笃笃笃地响，像是在逃离什么。
史莱克的新生们站在原地，看着自家院长走回来，脸上那种表情——想笑又不敢笑，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十个少年少女齐刷刷地扭过头，目光从蔡月儿身上移开，落在擂台边缘的灰尘上，落在广场对面的旗杆上，落在天上那朵长得像棉花的云上。
反正就是没落在蔡月儿身上。
“我什么都没看见……”前排一个男生心底嘀咕。
“我是瞎子，我是瞎子……”另一个学员同样在嘀咕。
蔡月儿从他们身边走过，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帮学员。
瞬间，没有学员再敢看她。几十个少年少女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出。
“回去训练，一帮丢人的废物！”蔡月儿丢下几个字，转身大步朝史莱克的方向走去。
新生一个个大步跟上，完全不想在这地方久留。
丢脸，太丢脸了。
紫阳站在原地，看着那支队伍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眼擂台边的工作人员，一个眼神递过去。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抽，从桌下又搬出一摞传单。
“等等——”紫阳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够那支队伍听见。
史莱克的新生们脚步顿了一下，齐刷刷地回头看过来。
紫阳站在擂台边，手里捏着一张传单，笑容温和得像春天里卖保险的业务员。
“来都来了，”他说，把传单朝他们的方向递了递，“不多了解一下我们传灵塔的福利吗？”
再次听到这话，蔡月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从灰白到铁青，从铁青到漆黑，像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盆墨汁。
九圈魂环在脚下炸开又缩回去，炸开又缩回去，像一座快要喷发但又被人硬生生按住的火山。
她感知到杀意，猛地转身，魂力在掌心凝聚。
冷遥茱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