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一个人。
他站在最开始觉醒的那座体育场。
秋天。十月。跟觉醒那天一样的季节。
体育场翻修过了。草坪是新铺的，比以前绿。跑道重新刷了漆。看台的座椅从旧的蓝色塑料换成了新的灰色塑料。入口处多了一块牌子：“本场地已完成安全评估，可正常使用。”
觉醒那天，草坪中央裂开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涌出了暗红色的光。然后系统面板在所有人面前弹出来。然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缝没了。草坪是完整的。看不出裂过的痕迹。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发生过。
林北站在草坪边缘。阳光很好。十月的阳光不烫，是那种暖的、带一点懒的光。照在皮肤上，会让人想眯眼睛。
体育场里没有别人。工作日的上午。学生在上课。操场空着。
他掏出手机。
一条消息。协会的。
“鉴于全球裂隙事件已解决，觉醒者协会将逐步恢复和平时期运营体制。副本溢出残留清剿工作进入收尾阶段。感谢所有觉醒者在此次事件中的付出与牺牲。”
群发消息。每个觉醒者都收到了。措辞很官方。没有点名，没有致谢名单。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不需要知道。
他关掉手机。
他走进了草坪。
新草坪很软。鞋踩上去微微下陷。
他走到了草坪中央，觉醒那天裂缝打开的位置。
没有痕迹了。草长得很好。整齐的，一根一根的，绿色的。
他站在那里。
打开了面板。
面板是半透明的，蓝色的光在他面前浮现。跟觉醒第一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翻了几下。
个人信息。
【林北。21岁。亡灵系·亡灵君主（SSS级·隐藏职业）。】
职业还在。等级还在。隐藏职业标识还在。
他往下翻。
核心技能。
【亡灵召唤：击杀任意生物后可将其转化为亡灵仆从，保留80%战力及全部技能。无数量上限。】
技能还在。
无数量上限，还在。
他继续翻。
被动技能。死亡亲和。在。
进阶技能。亡灵进化。在。
领域技能。死亡领域。在。
终极技能。
【万灵归墟。】
【状态：已使用。不可再次发动。】
用过了。一次性的。
他看了一下这行字，然后翻到最后。
仆从栏。
0/∞。
零。
他看着这个数字。
从那个数字，他想起了所有的数字。
1/∞。
裂地狼王。体育场草坪。凌晨三点。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它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绿色的灵魂火焰在眼眶里亮了一下。
那是他的第一个仆从。
48/∞。
废弃工厂的四十七具遗骸，加裂地狼王。全部是C级以下。拼凑起来的最初的军团。在F级副本里清了六百只老鼠。
86/∞。
F级副本之后。协会发现了他。秦烈来了。一切开始加速。
600/∞。
第一次潮汐之后。07站。前线。
2200/∞。
第二次潮汐。两千两百只。方诚在平台上打字的速度加快了。
5500/∞。
矿城。救了六个人。第三封印解锁。
8000/∞。
R-17。联合行动。违令。八分钟打掉五个巢核。三分钟打掉两只SS级。排名从37到11。
9000/∞。
07站。水母。枢纽。第四封印。探针第一次看向裂隙那边。“它看到了我们。”
20000/∞。
异界。收割者的心脏。两万只亡灵站在一颗一百米的暗红色球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