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始终孤身一人辗转于各种不被联邦过于关注重视的地方,见识到了一些微光,可更多的是世间的黑暗与残酷。
最后,小小的哈洛萨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
想要活的好,抓住一些东西,他必须拥有力量!
那一刻,他学会了,舍弃自身渺小的善恶,不然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他决定此后只为自己而活,世间的法律道德再也无法约束他了。
哈洛萨得到了蜕变。
此后,他活的很好,也很舒心,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用手中的剑杀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直到十九那年,他突破封号斗罗,封号冥王,人称“灰色恐怖”。
那时的他可以前往大陆那些“美好”的地方了。
可去了之后发现,他并不喜欢那些地方,却也谈不上讨厌。
只是不属于自己。
丢失了许多东西的哈洛萨,虽然手段毒辣,冷漠无情,却并不嗜杀,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原则,并重视承诺。
他的本性不黑不白,不好不坏,只是一抹意随心动,随遇而安的灰。
就这样,哈洛萨离开了这些地方,去了他熟悉的环境。
直至他二十五岁,突破超级斗罗,他走动之间来到了一座海边小城。
那座小城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似乎有什么海神祭,源于先祖居住的海神岛,崇尚至高无上冰清玉洁慈悲为怀的海神之类的模糊不清的信息。
哈洛萨不知为何,很不喜欢那里,是源于灵魂的厌恶。
所以,他血洗了那座小城,致使六万人死亡,可他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有种清理了垃圾的舒适感。
可这番举动,震惊联邦,彻底注意到了他,被判定为了罪大恶极的邪魂师。
后来被当时的海神阁阁主,也就是云冥的师傅,天眷斗罗亲自出手,想将哈洛萨杀死。
可拥有极限斗罗修为的天眷斗罗并未成功杀死超级斗罗的哈洛萨,不仅让他跑了,自己还反而受了轻伤。
逃走后的哈洛萨对于史莱克十分里有一分的讨厌,一分的厌恶,一分的嫌恶,一分的憎恶,一分的反感,一分的痛恨,一分的愤恨,一分的唾弃,一分的鄙夷,一分的敌视。
他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将这十分转化为自己的动力。
后来,哈洛萨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经典故事。
在突破极限斗罗后,直接孤身打上了史莱克学院!
但面对突破极限的哈洛萨,天眷斗罗根本打不过,于是开始了正义的群殴,联合上一任的传灵塔塔主千古迭廷,以及自己的一生都没上过的爱妻,光暗斗罗龙月夜,一块对付哈洛萨。
最终,因为一打三,而惨败。
不过哈洛萨并未如三人所想那般步入死亡,他在位面之灵的保护下,只是身受重伤逃走,伪装成了死亡的迹象。
同时哈洛萨本人并不知道这份庇护,一如六岁那年的复活。
后来他被鬼帝以“借死亡怨气开创神界、共享神位”诱骗,加入了圣灵教。
成为了整个斗罗大陆,广为人知的二帝之一的冥帝。
但鲜有人知道,冥帝就是当年的哈洛萨。
这就是哈洛萨此前半生的经历。
本是斗罗史上最年轻的极限斗罗之一,位面眷顾者,气运之子。
可是他的一生,被丢弃、被厌恶、被欺骗、被利用,基本上从未被温柔对待过。
明明身负使命却无法得到理应的指引,被迫沦为邪魂师。
最终在原著未来死于战场,未能实现自我价值。
是这个时代最具悲剧色彩的强者,实力顶尖却命运多舛。
白曜回想这些,都不禁为他感到悲哀,怎一个惨字了得。
哈洛萨不知道白曜的想法,此刻他只能靠近那位灰袍老人。
灰袍老人垂着眼看他,目光先落在渗血的伤口上,再抬眼望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底的严厉早被心疼揉碎了,只剩沉沉的怜惜与无奈,像暮年的月光,既照得见孩子的错,又舍不得伤他半分。
缓缓叹息一声,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了他。
“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哈洛萨成为今天这样,他同样有很大的责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哈洛萨先是紧抿了一下嘴唇,随后微微轻颤张开,带着一丝哭腔,喊了一声:
“世父......”
“哎”
灰袍老人慈爱的轻声应下,苍老的手掌轻轻抬起,温柔的揉了揉这个比他还高的孩子。
哈洛萨依恋的俯首,对于被人摸头没有丝毫不愿。
回想起当初那场梦的哈洛萨已经全都知道了。
眼前的灰袍老人真实身份是位面之灵,因为被唐三设计陷害,不得已舍弃了位面之主的位置,让唐昊霸占,自己无奈假死偷生。
而他就是被位面之灵选中的孩子,身负保护斗罗位面的使命。
从他出生起,位面之灵就一直待在他身上。
只是由于要隐藏自己的踪迹,不被唐昊发现,引出唐三后手的针对。
很多时候只能无奈看着,却无能为力。
而位面之灵不是不想和哈洛萨交流,但祂在第一次复活他后,力量虚弱,陷入沉睡,虽然依旧清楚发生了什么,却无法做太多多余的事。
只能时不时通过无形的波动,让哈洛萨能仿佛错觉般的觉得有人在陪着自己,或者给予一点小小的预感和慰籍。
后来恢复过来后,孩子很争气,到极限了。
可紧接着就被欺负了,差点身死。
位面之灵还没来及和他交流,就只能再次出手,把人救下再说。
然后情况又是不太好了。
再一转眼,自家孩子开始混黑了。
位面之灵当时有些气,但更多的是无奈与愧疚。
自己没能指引好他,索性就不阻止哈洛萨的选择。
毕竟当时的情况,也只有圣灵教可以接纳他了。
之后位面之灵趁着没有出现其他问题,通过梦境和哈洛萨第一次正式见面了。
在梦中,位面之灵交代了所有,而哈洛萨全然接受了。
虽然当时的他已经是当世强者,行事完全可以百无禁忌,但哈洛萨心中始终有着一点不为人知的遗憾与渴望。
他想……被爱。
想拥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爱。
出生即被遗弃,孤儿院中无人疼惜,辗转世间历经磨难,迎面而来的只有算计与仇恨,从未有人真心待他。
他的内心,早已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
也因此,他将自己领域中附带的十二个骷髅视为家人。
起码它们虽没有意志,不会说话,却能一直陪伴他,不会背叛他,会无条件的选择他。
可这……终究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哈洛萨自己其实也清楚,可残酷的真实与期许的虚假,有时并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但在与位面之灵相见的刹那,他终于触碰到了真实的爱。
位面之灵对他,固然有使命托付、有位面存续的考量,可世间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至少,这份陪伴与守护,是真的。
仅此一点,便足以填满哈洛萨心底的荒漠。
位面之灵本让他称自己为世老,可在哈洛萨自己的坚持下,最终定为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