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看着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腰身，自己的裙摆。
看着那些冰封中绽放的野花。
愣了很久。
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白兰。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有光芒在闪烁。
“主人......”
她开口。
声音温婉如玉，像是春风吹过竹林时的沙沙声。
又像是山间清泉流过石缝时的叮咚声。
那是她第一次用人的声音说话。
“我终于......可以这样见你了。”
白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光芒。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株十年孤竹。
在魂兽森林的最外围，孤零零地立着。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竹身。
那时候，她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陪着他。
从魂兽森林到史莱克学院。
从十年到百年，从百年到千年，从千年到万年。
从孤竹到铁芯竹，从铁芯竹到箭竹，从箭竹到天罡竹。
现在——
十万年。
化形成人。
她终于可以站在他面前，用人的眼睛看着他。
用人的声音，叫他主人。
“过来。”白兰说。
她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比他高了很多。
低下头，才能对上他的目光。
白兰伸出手。
轻轻放在她肩上。
“感觉怎么样？”他问。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魂兽森林的风，有史莱克学院的阳光，有幽影峡谷的黑暗，有极北之地的冰雪。
有他每一次抚摸她竹身时的温度。
有他每一次看着她印记时的温柔。
“很好。”她说，声音轻柔：“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抬起手，轻轻放在自己心口。
“主人，我有心了。”
白兰愣了一下。
“有心了？”
她点头。
“以前，我只是竹子。”
“只知道光合作用，生长，治愈。”
“但现在——”
她看着白兰，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能感觉到心跳。”
“能感觉到温暖。”
“能感觉到——”
她顿了顿，轻声说：
“能感觉到主人。”
白兰看着她。
看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的光芒。
忽然，他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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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她忽然开口。
白兰看着她：“嗯？”
她问：“主人，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白兰愣了一下。
取名字。
银星和幽夜融合后，他取了“银夜”。
冰帝，他直接用了原来的名字。
雪帝，也直接用了原来的名字。
现在，轮到她。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青绿色的长发。
翠绿色的眼眸。
温婉如竹的气质。
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他想了想，开口：
“青竹。”
“青色的青，竹子的竹。”
她愣住了。
“青竹......”
她喃喃念着。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加温柔。
“青竹......”她又念了一遍：“主人给我取的。”
她抬起头，看着白兰：
“我喜欢这个名字。”
白兰点头。
“那就叫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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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
马小桃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从青竹化形的那一刻起，她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
十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