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铠甲猩红色的复眼平静地看着四大凶兽,金色的光芒在身上流转,将整片荒野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那姿态,那神情,那距离——
和刚才在废墟上一模一样。
饕餮的小眼睛瞪得滚圆。
它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让它绝望的念头——
要不是周围的环境变了,它甚至以为,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位置!
否则……
它们现在站立的姿态,怎么会和刚刚一模一样?
连位置都没变!
混沌、穷奇、饕餮、梼杌,四只凶兽面面相觑。
它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迷茫。
混蛋啊!
这金色铠甲就跟个鬼似的!
怎么那么远的距离都能直接瞬移过来?
瞬移也就算了,怎么连落点都算得这么准?
饕餮的喉咙发干,心脏狂跳,冷汗从它那深蓝色的皮肤上渗出来,将它的身体都浸湿了。
它想跑。
可它的双腿不听使唤。
不是没有力气,而是——
不敢。
因为那双猩红色的复眼,正平静地看着它们。
那不是一个战士看对手的眼神。
那是一个棋手看棋子的眼神。
它们以为自己是在战斗,是在执行黑域主人的命令,是在狩猎那个金色的存在……
可现在它们才明白——
从始至终,它们都是在被狩猎。
从废墟到荒野。
从地面到高空。
从被打飞到砸落。
它们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混沌的身体在颤抖。
穷奇的金色竖瞳中满是恐惧,它的翅膀无力地耷拉在身侧,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
饕餮的深蓝色皮肤上布满了碎石和灰尘,那对弯曲的羊角上还挂着几根枯草,它的呼吸急促而沉重。
梼杌的灰白色身躯蜷缩在深坑中,凹陷眼窝中的幽绿色鬼火黯淡得几乎要熄灭,它那扭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四大凶兽。
四位远古的存在。
此刻,却如同四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在那尊金色身影的四周,瑟瑟发抖。
“嗡!!!!!”
就在这时,帝皇铠甲的身上,突然绽放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那气势如同大地深处涌动的岩浆,如同深海之下翻涌的暗流,如同天地初开时那股最原始的混沌之力!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将整片荒野都照得亮如白昼!
随后,
帝皇铠甲动了。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下,右手掌心向上,双手在胸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慢得像是在慢镜头回放。
可那慢动作之中,却蕴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感——
那不是力量的外放,而是力量的凝聚。
不是爆发,而是积蓄。
不是攻击,而是酝酿。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后移,双腿分开与肩同宽,整个人如同一棵扎根于大地的古松,沉稳而不可撼动。
他的双手在胸前画圆,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一阴一阳!
太极。
是的,那是太极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