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闻言，低下头颅。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却不敢再说什么。
秦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很年轻。
二十出头的样子。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厚厚的头发将脸蛋盖住，
看不清面容，却大致可以判断出，
她的眼角，似乎有泪痕。
“您好，结账在这边。”
似乎是察觉到秦阳买完东西过来，女子依旧没有抬头。
她擦了擦眼角，强撑着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总共53.8元。”
“嗯。”
秦阳付款。
女子低着头，等着他离开。
可等了半天，却发现眼前这名男子还没有离去。
她疑惑地抬起头。
然后——
她愣住了。
因为眼前，出现了一捧漂亮的玫瑰花。
那些花，就是普通的玫瑰！
但在灯光下，却仿佛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生日快乐。”
男子的声音平静。
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
女子愣了愣，她看着那捧花。
看着那双递花的手。
看着那个男人。
过了很久。
很久。
她似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呆呆地，将花小心翼翼地接过。
当她想再次开口时……
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门口，一阵若有若无的机车轰鸣声。
女子抱着那捧花，站在原地。
许久。
许久。
一滴眼泪，悄然滑落。
滴在花瓣上。
她轻轻擦了擦眼泪。
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
却很暖。
“谢谢……”
她对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说道。
或许……
生活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
……
夜色悄然降临。
城市的另一端。
这是一片老旧的自建房区域，巷子狭窄，路灯昏暗。
在一扇掉了漆的铁门前，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台阶上。
是白天那个卖花的小姑娘。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穿上了一件干净但同样有些旧的碎花裙。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盒子。
那盒子不大，用粉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还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是她自己包的。
包了好几次，才勉强能看。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盒子，嘴角弯起一抹甜甜的弧度。
这是一条连衣裙。
她攒了好久的钱。
每天放学后去帮周围的大学生发传单，周末去花店帮忙，平时连一根冰棍都舍不得买。
攒了好久了。
终于，在今天，买下了这条裙子。
不是那种很贵的牌子。
只是一家普通小店里的普通裙子。
但小女孩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裙子。
淡淡的蓝色，像天空一样。
姐姐穿上，一定很美。
“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她小声嘟囔着，又低头看了看盒子，确保包装纸没有弄脏。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巷子口。
等啊等。
等啊等。
巷子口，始终空荡荡的。
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小女孩也不着急。
她知道，姐姐在打工，要很晚才能下班。
今天还是姐姐的生日呢。
她要给姐姐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