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落,一阵破碎的声音便从手中传出,竟是刚才神情激动之下,不自觉地用力,只是微微一挤压,那源能结晶顷刻间化作齑粉!
黄忠顿时面露骇然,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便看到那堆粉末,直接融入了他的手掌,一股暖流,从手中蔓延,瞬息间遍布全身!
“这……!!”
他感到整个身体,如同久旱的田亩终于盼来了甘霖,正在自觉地吮吸着这股至纯至净的能量!
这股能量,不仅充盈着他的气力,还在安抚他刚才因震惊与惊吓而猛然紧绷的神经!
甚至,化作一股汹涌的暖流,以势如破竹的威能,扫除了体内多年征战的沉疴与暗伤!
连他那历经家破人亡、亲子早夭而封闭枯竭的心脏,都好像回到了母亲的襁褓里,被包容着,所有的不甘与悔恨都在消解!
良久之后,略有失态的黄忠终于想起来这里还有别人,连忙收起来通红的眼眶抬头,却看见邢道荣和徐英,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模样颇为奇怪。
“咳咳,多谢两位将军成全,老夫失态了。”
听到黄忠的声音,邢道荣才低下了举了半天的脑袋,晃动着脖子发出来嘎吱嘎吱声。
“没事,都这样,老将军已经算快的了。”
虽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不妨碍邢道荣胡诌两句给黄忠挽尊。
“那听老将军刚才的意思,您是同意了?”
“那是自然,叶将军厚礼,黄忠无以为报,只能鞍前马后,只是这长沙不比零陵啊,老夫走了,那临湘恐怕难守啊!”
黄忠这番忧虑颇深,也着实没把那表面上的长沙第一将-杨龄,放在心上。
“确实,老将军此虑着实有理,不过对此我主公早有打算。”
徐英笑着夸了一句,递过一张刘度亲笔写的书信,书信中记载了刘度欲‘合四郡之军民,共挡刘备之刀锋。’的设想,并且邀请四郡太守,于湘江畔详谈。
“老夫明白主公的意思了,会在主公,啊不,韩太守面前尽量促成此事。”
“哈哈哈,有老将军一言,此事十拿九稳!”
“等等,老将军,还有一事!”
就在黄忠和徐英花式互捧的时候,邢道荣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时,猛然想起了一事。
“老将军可知道,这长沙郡中,有哪些久未消除的匪患,山寨,又或者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商,欺压民众的大族?”
“这……荆襄地区,山高林深,匪患自然是不休,至于那豪商……在此乱世,敛财害命也是常见。”
“不用管常不常见,将军可有亲信能代为引路的?”
黄忠猛然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可能,喃喃道: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晓的,那引路之人更是遍地都是,那些人……做事甚少遮掩!”
“还请将军速速写下,若是有可靠之人,愿意一道而行,那便于明日在城外密林集结。”
邢道荣大喜过望,没想到叶星交代的几个任务能这么顺利完成。
“主公,莫非要向这些大族借粮借钱?”
黄忠还在这里试图遮掩一下,却不料旁边徐英冷声笑道:
“借,当然得借,还得借点别的东西,以安四郡民心!”
“哦,对了,明日聚首的暗号就定为:‘为了百姓,苦一苦他们吧’”。
几人又就这个话题闲聊了一会后,夜色渐晚,一早通报给长沙太守韩玄的消息,也等来了回信。
“黄将军,两位将军,还请各位在临湘城中稍住一晚,韩太守已经定下每日午宴,来欢迎二位。”
“这韩玄做事情也太不爽利了,那刘度刘太守可是当天夜里,就把事情谈完了。”
邢道荣面露不虞,显然对韩玄的态度颇有微词,但也没有真的发难。
两人就这么在黄忠将军府的客房住了一晚,等着明天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