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
刑天的头颅一听,冷哼一声,那双战意凛然的眸子里,杀机并未消减分毫。
“哼!”
“无论是仙,是妖,于我巫族而言,都没什么好东西!”
他粗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厌恶,仿佛回忆起某些不快的往事。
“昔日,妖族乃吾族死敌,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仙道修士,更是阴险狡诈,惯会背后算计!”
刑天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远古的煞气。
“吾与你,没什么好商量的。”
说罢,他那悬浮于空中的头颅再次煞光大盛,那两道如同绝世凶剑般的眸光,似乎随时都会再次爆射而出,将苏白这具分身彻底撕碎。
苏白见此一幕,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料到对方的反应。
他幽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刑天的耳中。
“我可帮你,找回躯体。”
此言一出,洞府内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与战意,骤然一滞。
刑天那双即将迸发煞光的眼眸,猛地收敛了气势。
他死死地盯着苏白,眼神中流露出怀疑。
找回躯体?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沉寂无数元会的意识中轰然炸响。
这意味着,他将不再被困于这暗无天日的洞府。
这意味着,他可以重拾干戚,再战天地。
不过这其中,想必是有条件的。
刑天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其中的利弊。
他被镇压在此地太久了,久到几乎忘记时间的流逝。
漫长的岁月中,不是没有生灵误入此地,但无一例外,都被他那无法控制的煞气与战意碾成了齑粉。
眼前这只九尾天狐,是第一个能在他面前从容不迫,甚至与他对谈的存在。
其实力,深不可测。
“可!”
刑天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盯着苏白,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辈,只要你能帮吾找回身躯,无论你有何事,尽管说来!”
“只要吾刑天做得到,绝不推辞!”
话音刚落,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多一丝无奈与自嘲。
“不过,看你修为虽是不凡,但也只是太乙金仙之境。”
“就算你真能找到吾的躯体,恐怕也破不开那座困住吾的大阵。”
苏白闻言,眸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大阵?”
他这具分身自外界进入此地,一路畅通无阻,并未察觉到任何阵法的痕迹。
刑天的头颅解释道。
“此阵,乃轩辕小儿亲手布下。”
“大阵结合了整座常阳山的地脉之力,又以人道至宝轩辕剑为阵眼。”
“此阵玄妙无比,只会针对吾一人。”
“他人进出,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昔日,吾也曾想过以力破之,但每一次都会引来地脉之力的疯狂镇压,根本无力破开。”
“便因此,首身分离,永世不得相见。”
苏白一听,心中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刑天的意识被困在这头颅之中,而他的身躯,恐怕早已被镇压在常阳山地脉的某一处,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
难怪自己之前神念扫过,未曾发现任何异常。
一座只针对特定目标的大阵,若是没有相应的法门,外人确实难以察觉。
看着苏白陷入沉默,刑天以为他被吓住了,不由得开口嘲讽。
“怎么?晚辈,是不是知道此事绝无可能了?”
“那还是速速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