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拿出那本《XZ星空摄影集》,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槐树下,翻到了关于纳木错的那几页。他指着那一抹横跨苍穹的银河,对枕在他腿上的楚云秀说,等这里所有的木作都刷好油,我们就出发。
“那咱们这石斛怎么办,总不能带到高原上去受冻吧。”楚云秀眯着眼,指尖在叶行的掌纹上摩挲。
“我已经跟老石匠打过招呼了,他那小徒弟最是个手勤的,每天会过来帮咱们照看。”叶行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低沉而醇厚。
这种事无巨细的安排,体现了他作为曾经顶级指挥官的严谨。只是现在的这种严谨,不再是为了击败某个战队,而是为了让这段名为“余生”的旅程没有遗憾。
他们在溪边虚度了整整一个下午,看云朵从山头飘向湖面,看夕阳将溪水染成了一片流动的熔岩。这种慢,让他们能捕捉到风吹过草叶时的轻颤,能感受到彼此体温在黄昏凉意中的交融。
这种在之前章节中不断递进的温柔,在这一刻终于沉淀成了一种无法被外力撼动的底蕴。楚云秀突然起身,在溪边采了一把野花,编成一个简陋的草环,不由分说地扣在了叶行的头上。
“死神戴上花环,我看以后谁还敢说你冷冰冰的。”她拍着手大笑,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叶行也不摘,就这样顶着那个略显滑稽的花环,在暮色中牵着她的手往车位走去。这种在旁人看来有些孩子气的行为,却是他对此刻最诚挚的致敬。
回程的路上,杭州城的灯火开始逐一点亮,那是一种温暖的、充满了烟火气的橘色。路过那家老字号的新华书店时,叶行停下车,又进去买了几本关于园林修剪的书籍。
他发现自己对这些植物的生长规律越来越痴迷,这种能看得见的、缓慢的生命跃迁,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治愈。他在之前的章节里提到的那些受损神经,似乎在这一寸寸的阅读与实践中,得到了某种神迹般的重塑。
晚饭是在家里做的,简单的一份腌笃鲜加上两个时令小炒。叶行在餐桌旁,给楚云秀讲着他在书里看到的那些修剪石斛的窍门,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楚云秀托着腮,静静地看着这个在灯光下略显温柔的男人。她知道,这才是叶行最真实的样子,褪去了“死神”的甲胄,他只是一个爱花、爱茶、更爱她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