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逊走下场时,路过中国队的庆祝人群。他停下脚步,对着叶行伸出了手。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数据,只有对强者的尊重。
“Ye,you'vecreatedaeweraflory.Cogratutios.”(叶,你为荣耀创造了一个新时代。恭喜。)
叶行礼貌地伸出左手,与他相握。
“Theerabelogstoeveryoewhivesup.”(这个时代属于每一个永不言弃的人。)
赛后的苏黎世之夜,庆祝的烟火在湖面上不断炸开。中国队包下了市中心的一家老牌餐馆。原本不喝酒的张新杰,在那晚也被孙翔和黄少天灌了几杯红酒,最后不得不对着表盘严谨地算着自己大概多久能清醒过来。
叶行和楚云秀悄悄地从宴会中溜了出来。两人漫步在苏黎世古老的小巷里,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青光。叶行的手已经做过了应急处理,虽然疼痛依然存在,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老叶,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楚云秀挽着他的手臂,轻声问道,“施耐德教授说,你的手需要至少一年的深度休养。”
“那就休养一年。”叶行停下脚步,看着楚云秀被灯光映照得温柔无比的双眼,“这一年,我想陪你去你想去的每一个地方。杭州、西安、成都……或者你想去北极看极光也行。”
“真的?”楚云秀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你的荣耀梦呢?不遗憾吗?”
叶行摇了摇头,他看向天空,那里群星璀璨。
“梦已经圆了。荣耀对我来说,不再是一个非得去征服的目标,它是我的青春,也是我遇到你的红线。剩下的,就交给苏沐秋留下的那份意志,交给叶修,交给孙翔他们吧。我现在的目标,是想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
楚云秀的脸蓦地红了,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又甜蜜地扎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夜,对于全世界的荣耀粉丝来说,是一个传奇的终结,也是一个神话的开启。关于那个死神归来、右手封神的术士,关于那个一人千面、纵横无敌的散人,关于这支在绝境中涅槃重生的红色军团,都将被写进电竞的历史长河中,成为永恒。
而对于叶行来说,属于他的冠军戒指已经到手,属于他的爱情也已开花结果。他在苏黎世的黎明曙光中,吻向了那个他最爱的姑娘。那一刻,阳光洒在破碎的神殿废墟上,废墟之中,一朵顽强的野花正在晨风中悄然绽放。
那是希望,那是重生,那是——永不凋零的荣耀。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宽广,曾经的尔虞我诈、曾经的伤痛遗憾,都在这纯粹的喜悦中被彻底洗礼。叶行知道,他的职业生涯或许会在这一刻画上一个近乎完美的逗号,但他人生的巅峰,才刚刚开始。在那些交错的数据与光影之外,生活那真实而温暖的质感,正向他缓缓铺开。这一路走来,血染白金汉宫,魂断破碎神殿,他终究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辜负那颗跳动不已的赤诚之心。
冠军的荣耀终将随时间流逝而变成档案室里的尘埃,但那种在黑暗中寻找光亮的勇气,那种为了战友可以焚烧自我的决绝,将会如同火种一般,点燃一代又一代少年心中的电竞梦。苏黎世湖畔的钟声再次响起,那是为了庆祝英雄的归航,也是为了礼赞平凡生命中那些不平凡的闪光。叶行紧紧握住楚云秀的手,两人的身影在朝阳中被拉得很长,很长。在那片赤色的黎明下,一个新的时代,已经降临。
苏黎世的清晨,喧嚣尚未苏醒,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远方雪山的淡紫色轮廓。中国代表队所在的酒店顶层,香槟的味道还未完全散去,但属于英雄的战场已经悄然熄火。
叶行半靠在露台的藤椅上,右臂虽然还吊着特制的理疗支架,但那张近乎神颜的脸上,两年来第一次露出了这种毫无防备的慵懒。楚云秀端着两份刚烤好的牛角包和热可可推门而入,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那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被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几缕发丝垂在颈间,平添了几分居家的妩媚。
“醒了?施耐德教授刚才来过电话,说你再敢乱动那只手,他就亲自把你拎回柏林的地下实验室。”楚云秀半开玩笑地威胁着,将热可可稳稳地放在他左手边的茶几上,顺势坐在了藤椅的扶手上。
叶行顺势将头抵在她的腰间,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新的洗发水味道,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云秀,这不像是梦。我闻到了黄油的味道,也闻到了你的味道。”
楚云秀的心颤了颤,那种失而复得的后怕在看到他清澈眼神的刹那,终于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她伸出纤长素净的手,轻轻梳理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指尖划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夺冠后的第二天,领队叶修大手一挥,给了全队整整三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孙翔和唐昊嚷嚷着要去买最贵的表,周泽楷被一群欧洲女粉丝堵在了百货公司门口,而叶行和楚云秀,则选择了苏黎世湖畔那条最不起眼的林荫小径。
叶行披着一件简单的卡其色风衣,虽然右手吊着,却依然挡不住那一身清冷贵公子的气质。楚云秀则换上了鹅黄色的长裙,两人的手在宽大的风衣袖口下偷偷交叠。说是偷,其实谁都知道,只是这种久违的、如同初恋般的羞涩感,让他们谁也不愿率先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