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瑞士苏黎世之前的最后两周，中国国家队并没有选择留在喧闹的B市，而是将训练营搬到了郊区的一座半封闭式疗养院。这里没有粉丝的尖叫，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只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敲击声，以及那台被技术部加装了“超荷载模拟器”的服务器。
“各位，欢迎来到地狱。”
叶修穿着那身松松垮垮的队服，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指了指大屏幕上显示的特训计划。在那张表格上，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令人心惊胆战的红色数据。
“这不是为了让你们变强，而是为了让你们在苏黎世，像机器一样精准。”
特训的第一组，是全联盟最著名的“手残”二人组——喻文州与叶行。
在国家队，这两人的战术头脑是核武级的，但他们的手速一直是制约战力上限的短板。喻文州的APM常年徘徊在200左右，而叶行虽然在恢复，但为了保护神经，一直不敢全力爆发。
“老叶，文州，你们的特训只有一项。”叶修指着特制的训练软件，“【千机变】。这是我拜托兴欣技术部魏琛，结合了德方复健逻辑开发的极限压榨程序。它会不断随机生成高频干扰信号，你们必须在0.1秒内做出反向操作，否则账号卡就会被强制‘致盲’。”
喻文州看着屏幕，眼神凝重：“这是要把反应速度和操作频率强行挂钩。”
“开始吧。”叶行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右手的黑色护腕。那是他回国后第一次彻底解放这只右手。
哒哒哒哒哒！
训练室里，两个节奏完全不同的敲击声响了起来。喻文州依然保持着他那种精准如手术刀的节奏，虽然慢，但每一击都卡在程序的逻辑死角上。而叶行，却在走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他要加速。他要测试施耐德教授给他接好的那根神经，到底能承载多大的功率。
220...250...280...叶行的指尖在键盘上拉出了残影。他的右手由于两年的休养，肌肉纤维变得异常坚韧。那种钻心的痛楚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仿佛血液在血管里燃烧的快感。
“老叶，稳住！”叶修在身后低声喝道。
叶行的APM在那一刻冲破了320。屏幕上的术士“沉沦”几乎是在瞬移，暗影烈焰与诅咒之箭的衔接没有任何缝隙。那是——巅峰状态的预感。
在另一侧的玻璃房内，周泽楷正在经历一场视觉折磨。
他的缺点太少，唯一的“短板”在于他过于依赖直觉。叶修给他安排的任务是【全盲射击】。屏幕是黑色的，周泽楷只能通过耳机里0.1%的音量差，判断移动靶的位置。
砰！砰！砰！
一枪穿云的双枪在黑暗中喷吐火舌。周泽楷的额头满是细汗，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这种训练是在压榨他作为“枪王”的感知力，让他即使在被控制、被致盲的状态下，依然能成为最恐怖的火力输出点。
而王杰希，这位曾经为了微草而收敛羽翼的“魔术师”，正在被叶修强迫找回那份“疯狂”。
“杰希，别去想战队配合，别去想逻辑。”叶修看着他，“这一场，我要你做那个让全联盟都看不懂的怪物。你的任务是——在一分钟内，用最诡异的路径飞过这片布满无形陷阱的森林。”
王杰希的双眼眯起，标志性的大眼睁得圆滚滚。他的魔道学者“王不留行”在屏幕上开始了一种近乎扭曲的飞行轨迹，那是违背物理常识的、属于魔术师的自由。
楚云秀的特训是由叶行亲自设计的。
“云秀，你的温柔是你的优点，但在苏黎世，你需要变得更冷酷。”叶行坐在她身边，指着屏幕上成群结队的怪物，“【法力爆发模式】。我要你在蓝量耗尽前，打出双倍的伤害总量。不要去考虑防守，白祁和李华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用攻击代替防御。”
楚云秀咬着嘴唇，法杖“风城烟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烈焰。她开始尝试那种自杀式的吟唱——在被近身的瞬间不退反进，贴脸释放【天雷地火】。
那是叶行教她的：最危险的距离，往往是伤害最高的位置。
而在角落里，黄少天正经历着他职业生涯最痛苦的事：【禁言特训】。
“黄少，这一周你的麦克风是被封死的。”叶修坏笑着，“我要你把所有想吐槽的话，都转化成手速。什么时候你能在不说话的情况下，用三段斩切断这十根红线，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回麦克风。”
黄少天憋得脸通红，坐在椅子上像个炸药桶，只能把满腔的垃圾话化作剑气，将键盘敲得震天响。
午夜，当队员们纷纷瘫倒在宿舍时，叶行、喻文州和叶修三个人还聚在复盘室。
他们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各国选手的详细数据。
“美国队的术士杰克逊，手速惊人，但他有一个习惯，他在释放大招前，视角会习惯性地向左偏移3度。”喻文州指着视频回放。
“这个细节可以利用。”叶行揉着右手腕，此时他的右手已经完全消肿，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感到无比踏实，“如果我和你联手，由我进行高频压制，你进行死角布局，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双重术士黑洞’。”
“两个战术心脏凑在一起，外国人会觉得我们在打假赛吧？”叶修调侃道，眼神却异常冷静，“还有，孙翔这小子，特训效果怎么样？”
“他在练‘龙回头’。”叶行淡淡地说道，“我告诉他，如果他再敢脑热冲锋，我就让他在苏黎世的所有比赛里都坐冷板凳。他现在老实多了，正在死磕战斗法师的微操。”
特训进入第七天。
叶行终于迎来了他复健后的终极考核：【镜像对决】。
对手是模拟器生成的、拥有顶级AI的一叶之秋。地图：“星空废墟”。
“老叶，别勉强，一旦手感不对立刻停下。”楚云秀站在他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放心。”叶行戴上耳机，双眼爆发出一股凌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