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议论声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在吕良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惊讶,有幸灾乐祸,也有隐含的敌意。
姬紫月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她有些紧张地往吕良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好像……都被认出来了。我好像看到我们姬家的人了,在那边,不过他们没过来。”
吕良面色如常,仿佛周围那些嘈杂的议论和形形色色的目光都不存在一般。
他带着姬紫月,径直朝着广场人少的一侧、靠近仙池边缘的地方走去,似乎只是想找个清净地方看看风景。
姬家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姬紫月既然安然无恙地跟在自己身边,姬家在没有弄清楚具体情况前,多半不会贸然上前,尤其是在瑶池这种禁止动武的场合。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仙池边缘时,一个清脆却带着浓浓讥诮与桀骜之意的少女声音,从斜刺里传来。
这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但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广场,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东荒各大势力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的吕良啊。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跑到瑶池来寻求庇护了?可惜啊,瑶池的蟠桃盛会,邀请的是天下英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尤其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到处惹是生非的狂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
少女一身华贵的紫衣,身段初显玲珑,容颜极美,宛如瓷娃娃般精致,但眉宇间却充斥着一股与年龄和外表格格不入的桀骜与凌厉,眼神睥睨,下巴微扬,仿佛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
她身边跟着一个沉默的黑衣老人,身形佝偻,气息却如古井深潭,深不可测,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夏九幽!”
“天啊,这个小煞星也来了!”
“古老传承‘九幽’一脉的当代传人,据说体质特殊,天赋恐怖绝伦,年纪虽小,但已经战败过不少老一辈高手,性格更是乖张跋扈,目空一切,连很多圣地传人都不放在眼里。”
“她居然主动挑衅吕良?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两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认出紫衣少女身份的人低声议论,不少人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夏九幽在东荒年轻一代中名气极大,不仅因为其恐怖的天赋和实力,更因为她那无法无天、逮谁怼谁的性格。
被她盯上的人,往往都会很头疼。
吕良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数丈外的夏九幽。
姬紫月则皱起了秀眉,有些不满地瞪着这个出言不逊的紫衣少女。
“你看什么看?”夏九幽见吕良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或惊慌,心中更是不悦,冷哼一声,上前几步,走到吕良面前不远处,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听说你有点本事,打过姬皓月,抢过摇光圣地的矿?不过在本姑娘看来,也不过如此。正好,本姑娘最近缺个有点实力的仆从,看你勉强够格,以后就跟在我身边,替我办事吧。放心,跟着我,比你在外面被追杀强多了。”
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让吕良给她当仆从是莫大的恩赐一般。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让一个能击败姬家神体、被多个大势力通缉的凶人当仆从?这夏九幽的口气,真是大到没边了!
不过想到她背后的传承和其本身的实力,似乎又有点……不是完全没可能?
姬紫月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反驳,吕良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着夏九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师父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说话要小心吗?”
夏九幽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发出清脆却充满嘲讽的笑声:“教我?就凭你?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本姑娘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认我为主,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