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没躲，抬手一拳。
大荒拳。
拳掌相交，轰的一声炸开。
人形闪电退了半步，吕良也退了半步。
势均力敌。
但第二道人形闪电已经落下来了。
这次是两个，一左一右，同时攻来。
左边那个用的是恒宇经的火焰之力，右边那个用的是虚空经的空间之力。
两道人形闪电，两种不同的功法，配合默契，像是同门师兄弟在联手。
吕良低喝一声，十座洞天在头顶浮现，但十分朦胧，外人只能看到十团光华，看不清内部。
十灵齐声咆哮，十种力量灌入他体内。
他一拳轰向左边的火焰人，一掌拍向右边的虚空人。
两道人形闪电同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被劫云吸回去。
第三波，四道人形闪电。
第四波，八道。
第五波，十六道。
每一波都比前一波多一倍，每一波都比前一波强一倍。
吕良的手臂开始发麻，拳头上皮肉炸开，骨头露出来，但他没有停。
他越打越快，越打越狠。
大荒拳、雷帝宝术、鲲鹏身法，轮番上阵。
十座洞天疯狂旋转，十灵齐声咆哮，十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化作混沌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姬紫月已经看傻了。
她看着那些人形闪电，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一个接一个地被吕良打碎。
她认出了其中一些虚影——有姬家的先祖，有摇光圣地的先贤，有太玄门的前辈，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但气息同样强大。
这些人，生前都是仙台境的强者，被天道摹刻了道则，化作人形闪电，来劈吕良。
第六波，三十二道人形闪电。
吕良被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雷光。
他一拳轰碎一个，转身一掌拍碎一个，再一脚踢碎一个。
但他的速度还是跟不上，后背被一道雷光击中，衣服炸开，皮肉翻卷，鲜血飞溅。
他闷哼一声，没有退。
他反手一掌，拍碎那个偷袭的人形闪电，继续战斗。
第七波，六十四道人形闪电。
整个天空都是人形闪电，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们不再单独攻击，而是结成战阵，像一支军队，朝他压过来。
吕良深吸一口气，十座洞天全力运转，十灵齐声咆哮。
他双手结印，雷帝宝术催动到极致，紫色的雷光从他身上炸开，化作无数电弧，将冲过来的人形闪电全部罩在里面。
电弧跳动，人形闪电炸碎，光点被劫云吸回去，又凝聚成新的。
七十道，八十道，九十道，一百道。
吕良浑身是血，衣服碎了，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的深可见骨。
但他的眼睛很亮，战意很高。
他抬头看着劫云中心那个漩涡，感觉到里面还有东西在酝酿。
漩涡深处，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影不是闪电，是虚影。
一个女子的虚影，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苍茫，古老，强大到让人绝望。
她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披散，赤足踏在虚空中，俯视着吕良。
姬紫月看到那道虚影，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凝固，神魂在颤抖。
那不是怕，是敬畏。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敬畏。
狠人大帝。
天道摹刻了狠人大帝的道，化作人形虚影，来劈吕良。
吕良看着那道虚影，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小囡囡，想起青铜仙殿，想起真龙神药。
狠人大帝的道果在他身边，狠人大帝的传承在他身上，狠人大帝的神药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