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的武魂真身在强行解除。
不是她想解除。
是法相的气场根本不允许她维持武魂真身——那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从根源上压制了她体内每一丝灵力的运转。
“不……”
比比东咬着牙,拼命催动体内残余的罗刹神力想要抵抗。
没用。
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后脖颈。
不是法相的手。
是叶辰本人的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辰已经出现在了比比东身后,两根手指轻轻捏着她后颈的皮肉,就跟拎小猫崽子一样。
比比东整个人僵住了。
那两根手指的力道不大,但她浑身上下的灵力运转被精准地锁死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武魂真身在这一捏之下彻底崩溃,紫黑色的甲壳碎成满天飞屑,八条蛛腿缩回体内。
比比东恢复了人形。
她穿着那身暗紫战甲悬浮在半空,被叶辰两根手指捏着后颈,姿势极其狼狈。
战甲在刚才武魂真身解除的过程中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锁骨往下的位置若隐若现。
她拼命想挣扎,脖子上的力道纹丝不动。
“放……放开……”
叶辰没放。
他凑近了一点,嘴巴离比比东的耳朵不到三寸。
“教皇冕下,若不是看在你的天赋份上,武魂城今天就该从地图上抹去了。”
比比东的呼吸停了一拍。
叶辰的声音不大,但在场修为够的人都听见了。
尘心听见了。
宁风致听见了。
主席台残存的几个武魂殿执事也听见了。
所有人脊背发凉。
这不是威胁。
这是陈述事实。
刚才那一掌的威力,所有人都看到了——六名封号斗罗被拍进地底,到现在还没爬出来。
千丈法相的投影还悬在武魂城上空,金光映得半座城市亮如白昼。
如果叶辰真想动手,武魂城今天确实就没了。
比比东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不是冷的。
是她体内残留的罗刹神念在疯狂尖叫——跑,快跑,这个人不是你能碰的。
叶辰松开了手指。
比比东的身体往下坠了一截,勉强稳住身形,悬浮在半空。
她没回头。
也不敢回头。
“听好了。”
叶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跟吩咐家里的保姆一样。
“第一,我的奖品我已经拿了,你要是不服,随时来找我。”
“第二,你的六个长老我给你留了口气,回头自己挖出来。”
“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
“千仞雪是我的人,以后武魂殿谁敢打她的主意,我不介意再来一趟武魂城。”
“下次来,就不是一掌的事了。”
说完,叶辰转身,双手揣进袖子里,慢悠悠地飘回了选手席。
千丈法相跟着缩小,嗖一声钻回了他的头顶,消失不见。
金光散去。
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但武魂城的地面上,六个大坑还冒着烟,坑底的封号斗罗还在抽搐。
比比东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地待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缓缓降落到地面上。
萨拉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教皇大人!您没事吧——”
“退兵。”
比比东吐出两个字。
“全……全退?”
“全退。”
她的声音很轻,但萨拉斯听出了里面的颤抖。
选手席上。
叶辰坐回椅子,小舞把晾凉的茶递过来。
“两分钟,你说的。”
“超了吗?”
“超了三十秒。”
“那回去罚我。”
小舞脸一红,拿扇子抽了他一下。
宁荣荣从后面探过头来。
“夫君,你刚才捏她脖子那个姿势,怎么看着跟拎猫一样。”
“差不多,都是小动物。”
千仞雪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
胡列娜推了推她。
“你哭了?”
“没有。”
千仞雪抬起头,眼圈确实红了。
“他说我是他的人。”
“当着三万人的面说的。”
胡列娜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赢了。”
叶鸿蒙托着腮帮子,看了一眼远处被萨拉斯搀扶着离开的比比东。
“爹,她下次还会来找麻烦吗?”
叶辰喝了口茶。
“会。”
“那我下次直接把她也拍进地里?”
“别,你爹我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叶幽冥蹦过来,扯着叶辰的袖子。
“爹!你答应我的芋泥波波呢!”
“回去就做。”
“拉钩!”
叶辰伸出小拇指,跟八岁的闺女认认真真地拉了个钩。
斗魂场外,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报——报告!城外……城外各大学院的车队全部停在原地,不敢进城了!”
叶辰端着茶杯。
“不进就不进,跟我有什么关系。”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
“他们说……想请鸿蒙学院的院长……赏个脸……告诉他们……明天的比赛还打不打……”
叶辰把茶杯放下,笑了。
“打啊,为什么不打?”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回去告诉他们,明天该打打,该比比。”
“本院长的孩子们还没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