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飞出去没多远,系统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桃花任务触发——鸿蒙学院内,天狐血脉修炼者胡列娜走火入魔,生命体征危急,宿主需在两小时内赶回处理。”
“任务奖励:杀神领域本源、九尾天狐完整血脉。”
叶辰把飞剑踩住,在半空悬了两秒。
他在心里把波塞西的方向估了一下,再把学院的方向估了一下。
算了。
缘分这事急不来,波塞西等着,回头再说。
他掉头,踩着剑光往回飞,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分。
……
事情是从下午开始的。
胡列娜搬进西院将近一个月。
西院的灵气密度是整个鸿蒙学院最顶格的地方,叶辰建院时特意把几条灵脉节点汇在那里,宁荣荣在那边练功,一个月涨了将近四级,效果拔群。
胡列娜第一天进来吸了口气,差点原地突破,当场就悟出一个道理——这地方是个聚宝盆。
然后她就开始使劲薅。
天狐血脉天生对灵气的亲和度比普通魂师高一截,吸收快,消化慢——这是正常人都知道的常识。
但胡列娜不是正常人,她是在武魂殿里靠着魅术和脑子吃饭的聪明人,聪明人有时候有个毛病,叫做自我感觉良好。
今天下午她在西院灵泉边一坐,把天狐血脉全力开启,方圆五丈的灵气统统往自己经脉里压。
结果——
经脉撑不住了。
她察觉不对劲的时候,灵气已经在丹田炸了一下,往全身乱窜,经脉每隔几息就抖一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深紫长裙前襟全被打湿,狐狸耳朵不受控制地往外现,九条尾巴炸毛展开,把她整个人裹住,尾尖带着乱窜的金色火苗。
她运转天狐吸灵法想把乱流压回去,反而越运越乱。
“有人吗?”
她喊了一声,声音哑了,不是平时那副勾人的调子,是真实的慌。
外头没人立刻应。
千仞雪正在厢房整理账本,听见动静,从门缝往外瞅了一眼,确认是胡列娜靠着灵泉边在抖,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放,出了厢房,走到院子中间,仰头。
“学院西院有人走火入魔了。”
她对着半空开口,语气平稳得跟报天气预报一样。
叶辰从半空踩着飞剑正好落下来,就在她头顶上方。
“知道了,西院?”
“西院。”
“去把小舞她们拦一下,别让人进来凑热闹。”
千仞雪:“好。”
叶辰往西院走,路上把袖子往上挽了一截。
进门的时候,胡列娜已经从灵泉边挪到墙角,背靠着墙,双手按住胸口,呼吸乱得很,九条尾巴把她整个人裹住,尾尖金色火苗蹿了足有半尺高。
叶辰在她面前蹲下来,两指搭上手腕内侧,探了一下经脉。
里头那团灵气乱得像一锅沸粥,七处鼓包,正往奇经八脉冲,照这个速度,再半个时辰,天狐血脉再强也撑不住,经脉要寸断。
“自己练的?”
胡列娜牙关咬紧,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没答话,手指往墙壁上抠了一下。
“贪功冒进。”叶辰把两指换成掌,按在她手腕上,往里输了一丝灵力探路,“经脉撑了七处,没断,但你自己压不回去。”
胡列娜把牙关松了一分:“……怎么处理?”
叶辰沉默了一拍。
他在心里把几种处理方案过了一遍,最后落在《黄帝内经》阴阳双修法上——疏导速度最快,没有之一。
他如实开口。
“阴阳双修法,效率最高,没有别的选项比这个快。”
胡列娜愣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涌了一截热意,很快被乱窜的灵气带着冷汗压下去。
“你……”
“你自己选。”叶辰把话说清楚,语气不带任何多余的东西,“配合我把灵气疏导出去,或者等半个时辰经脉断了,到时候神仙来了也难办。”
胡列娜沉默了大概十秒。
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她来鸿蒙学院本来是奉命渗透的,后来发现渗透不了,就安安生生留下来修炼,叶辰没把她怎样,该给的资源都给了,修炼计划也是认认真真帮她拟的。
今天她自己贪功出了问题,他直接赶回来救人,连废话都没多说一句。
这种人,在武魂殿那帮只会算计的人堆里,她从来没见过。
“……院长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她最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话说得很实。
叶辰把厢房门从里头带上。
……
前院。
千仞雪把小舞和宁荣荣拦在院子中间,说西院有人修炼出问题,院长正在处理,让她们别过去。
宁荣荣往西院方向瞅了一眼,把九宝琉璃塔在掌心转了一圈。
“胡列娜走火入魔了?”
“嗯。”
“叶辰帮她处理?”
“嗯。”
“用什么方子?”
千仞雪停了一下,表情没变。
“黄帝内经双修法。”
宁荣荣转塔的手停住了。
小舞在旁边把叶鸿蒙往怀里调了调,开口,语气比这院子里所有人都平稳。
“那就是又要多个姐妹了。”
“……你不生气?”宁荣荣侧头。
“我就问你一件事。”小舞抬头,“她要是经脉寸断了,你怎么说?”
宁荣荣想了一下,把那股别扭劲往下压了压。
“那是她活该……但叶辰不会不管。”
“对。”小舞把话接完,“他救人是对的,你觉得他做错了吗?”
宁荣荣把九宝琉璃塔攥紧了两分,吐了口气。
“……没有。”
“那行,等他出来再说。”
这场对话就此打住。
院子里安静了一截,宁荣荣转头,往千仞雪这边看了一眼。
“你怎么不说话?”
千仞雪端正站着,托盘平端,往前看,没动。
“我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往西院那边看?”
“盯着门是我的职责。”
“我说的不是职责。”宁荣荣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你那个表情,不是职责驱动的。”
千仞雪:“……宁小姐想多了。”
“行,随便。”宁荣荣把视线收回去,没继续追,但她在心里记下来了。
千仞雪往西院那边看的那一眼,眉头压着,嘴唇抿着,不是担心,不是好奇——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