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手笨脚。”
叶辰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七宝琉璃宗天才?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自己收拾干净,别把血弄得到处都是,脏。”
说完,叶辰起身离开,只留下宁荣荣一个人蹲在地上,看着流血的手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太欺负人了!”
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可是,当她抬起头,透过后院的窗户,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月光下。
朱竹清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周身缭绕着黑色的幽冥之气。
她没有释放武魂,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而小舞则是在练习一种奇怪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次移动,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种修炼的强度,那种对力量的掌控,完全超出了宁荣荣的认知。
“她们……都不睡觉的吗?”
宁荣荣喃喃自语。
在七宝琉璃宗,她每天修炼两个时辰就喊累,父亲和爷爷就会立刻让她休息,还要哄着她吃点心。
可在这里,这两个比她还漂亮、天赋比她还高的女孩,却在拼了命地变强。
“原来……这就是差距吗?”
宁荣荣顾不上手指的疼痛,呆呆地看着。
这时,叶辰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深意。
“怎么?看呆了?
你以为她们天生就这么强?
朱竹清为了掌控幽冥之气,曾冻得浑身是伤。
小舞练这套步法,磨破了十几双鞋,脚底板全是血泡。”
他顿了顿,瞥向宁荣荣流血的手指。
“你这一点伤,算得了什么?”
宁荣荣猛地回头,眼眶通红却咬着牙反驳。
“我才没有怕!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她们这么拼!”
叶辰嗤笑。
“拼?
在鸿蒙学院,不拼就只能被淘汰,哪怕你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也不例外。
要么现在滚,要么就收起你的娇气,跟上她们的脚步。”
宁荣荣攥紧流血的手,眼神里燃起一丝倔强。
“我不滚!我不会比她们差!”
……
接下来的三天,对宁荣荣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扫院子,水要是洒多了会被骂,地要是扫不干净不准吃饭。
叶辰就像个周扒皮,变着法地挑刺。
“地没拖干净,重来。”
“衣服洗破了,扣工钱。”
“饭做糊了,你自己吃。”
宁荣荣从一开始的愤怒、反抗,到后来的委屈、大哭,再到最后的麻木、顺从。
她的十指不再白嫩,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
她的皮肤不再一尘不染,沾染了烟火气。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选择逃跑。
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只要看到小舞和朱竹清那恐怖的进步速度,她就会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
…………
第三天深夜。
宁荣荣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台阶上啃着冷馒头。
她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突然觉得以前那个娇滴滴的自己,确实挺可笑的。
没有了宗门的光环,她连洗衣服做饭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叶辰说得对……”
宁荣荣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眼神里少了几分傲气,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静。
“如果离了七宝琉璃宗,我真的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