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枪,刺向雷豹。
枪尖点在雷豹腕上,没有刺穿,只是轻轻一点。
雷豹只觉一股巨力从手腕传来,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上,横飞出去,砸在训练场边的护墙上。
第二枪,横扫玄冰龟。
枪身抽在玄冰龟肩上,那号称能扛住魂王全力一击的防御,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玄冰龟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撞倒了一排座椅。
第三枪,挑向天空。
金翅雕的双爪还没落下,枪尖已至胸口。
千古临风手腕一抖,金翅雕整个人被挑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护墙上。
第四枪,反手刺向身后。
影刃的短刃距离千古临风后心只有三寸,可那三寸,他再也刺不下去了。
枪尖抵在他咽喉前三寸,他甚至没看清这一枪是从哪里来的。
第五枪,正面迎向镇山碑。
镇山碑的双拳带着呼啸的劲风砸下,千古临风不闪不避,一枪刺出。
枪尖与拳头在半空中相撞,“砰”的一声闷响,镇山碑整个人倒飞出去,拳头上鲜血淋漓,虎口崩裂。
五枪,五个呼吸。
五人全部飞出,或嵌在护墙上,或趴在地上,或滚在座椅间,姿态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
再也站不起来了。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传灵塔弟子全部发出了响亮的口号。
“传灵塔第一!”“临风少主无敌!!!”
千古临风收枪而立,那柄用魂力凝聚的长枪在他手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了看那五个嵌在墙上、趴在地上的史莱克学员,嘴角微微上扬。
“承让,还是太劳累了,没有用什么力,不然就是一枪五个了!”
他抱拳行礼,那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没有人回答。
史莱克的学员们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那几个带队的长老面如土色,手指都在发抖。
传灵塔的学员们互相看看,一些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其余的传灵塔弟子憋得脸都红了,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千古临风走回场边,端起那杯还没凉的茶,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那个黑发少年身上。
唐舞麟还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不甘。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他怎么这么爱出风头啊!
果然和史莱克学院说的一样
其他势力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会一直欺负人,等我强大了必定找回面子。
千古临风看着他那副表情,心中微微一动,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茶。
训练场上,史莱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墙边、去地上、去座椅间把那五个嵌进去的学员抠出来。
五人中伤势最重的是镇山碑,拳头上鲜血淋漓,虎口崩裂,骨头都露了出来。
雷豹还好,只是撞晕了,被冷水泼醒后,眼神还是发直的。
千古临风靠在椅背上,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还带着几分稚嫩的侧脸。
他闭着眼,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角落里,唐舞麟还在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千古临风端着茶杯,还没来得及喝第二口,看台上就炸开了锅。
“好呀好呀!不愧是传灵塔的天才!”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阴阳怪气道。
“只不过你这么动手用力,说是切磋,你是不是想取人家性命?你这么坏啊!”
附和声此起彼伏。
史莱克的学员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嚷嚷起来。
“就是!下手这么重,这是切磋还是杀人?”“传灵塔的人就这么没教养吗?”“欺负人欺负到史莱克头上了!”
千古临风端着茶杯,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