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唐三的万年大计,到底是什么吗?”
哮天犬沉默了片刻,声音清醒了几分:“说来听听。”
千古临风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他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睛里。
“万年大计,听起来是为大陆谋福,是为苍生请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那条老狗剖白。
“可剥开来看,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位面掠夺,一次从下界到神界的资源收割。”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步,封印金龙王。在神界将金龙王击败、封印,把那股狂暴的力量投入自己即将出生的儿子体内。
唐舞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是鱼饵,是用来吸引银龙王古月娜的鱼饵。”
哮天犬的尾巴停止了摆动。
“第二步,安排鱼线和鱼钩。”
千古临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藏着刺骨的冷意。
“那道神识‘老唐’,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他引导唐舞麟成长,一步步走向唐三预设好的轨道。
同时,他在唐舞麟和古月娜的脑海中留下精神烙印。
那不是什么祝福,是枷锁。
等时机成熟,这两个孩子会像提线木偶一样,被那根线牵着走。”
窗外,黄金树的沙沙声似乎更响了。
“第三步,引爆深渊战争。”
千古临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从史料中读到的数字。
“六千年,整整六千年的战争。
无数人死去,无数家庭破碎,整个大陆被打得千疮百孔。
可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
引深渊位面来攻,再让斗罗位面反吞深渊。
等深渊圣君被打败,等深渊位面被消化,所有的能量都被黄金树吸收,最终落入唐三的口袋。”
“六千年,”他睁开眼,目光冷冽,“死了多少人?
他没有算过。
在他眼里,那些不过是必要的损耗,是达成目的的耗材。”
哮天犬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棵树……”
“那棵树,就是第四步。”
千古临风坐起身,盘膝而坐。
“黄金树是斗罗位面的生命核心。唐三将它挪到史莱克,不是为了保护它,是为了掌控它。
而最终,他会将自己的母亲阿银融入黄金树。
不是赐福,是夺舍。
从此,整个斗罗位面的命脉就握在唐家手中。
位面之主是他父亲唐昊,生命核心是他母亲阿银。
这一家三口,把整个大陆瓜分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至于那些追随他的人,那些为史莱克流血流泪的人,那些为万年大计献出生命的人
他们得到了什么?
不过是被利用完就丢弃的工具罢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哮天犬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千古临风的眼中没有犹豫,“但我不会让它再发生。”
哮天犬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小子,胆子不小。
这可是跟一个神王对着干。”
千古临风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少年人的张扬,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
“不是跟他对着干,是把他欠这片大陆的,拿回来。”
他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如水,照在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上。
“唐家人该杀!什么狗屁万年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