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灵塔议事厅内,气氛有些微妙。
长桌两侧,族老们面面相觑,目光在千古清风和千古东风之间来回游移。
千古临风站在大厅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亲自去,联邦此意很明显,而我传灵塔送物资,是诚意,也是姿态。
若派别人去,史莱克会说我们敷衍。
若只送不露面,联邦会说我们心虚。
我去了,他们反而不好发作。”
千古清风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刚打了人家的人,现在送上门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赞同。
“龙夜月那三巴掌才过去几天?
你这时候去史莱克,不是给人递刀子?”
“父亲说的是。”千古临风点点头,却没有退让的意思,“可正因为打了,才更要去。
打了人,不给人台阶下,那是结仇。
打了人,转头送药去,那是给面子。
云冥不是傻子,他分得清好歹。”
千古东风靠在椅背上,沉吟道:
“云冥万一翻脸呢?
他要是把你扣下,我们怎么办?”
千古临风笑了笑:“他不会。
云冥要是会干这种事,当年在明都就不会只抢个人就走了。
他要脸,史莱克要脸。
扣一个六岁孩子,传出去,他大陆第一人的脸往哪搁?”
厅内沉默了片刻。
族老们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却没有人能说出更有力的反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千古迭廷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主位坐下,然后抬眼看了孙子一眼。
“让他去。”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整个议事厅安静下来。
千古清风张了张嘴,千古东风也欲言又止。
千古迭廷扫了他们一眼,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千古家的种,还没学会躲着走。”
厅内再无人反对。
千古临风嘴角微微上扬,向爷爷行了一礼,转身去清点物资。
库房里,物资已经装了大半车。
疗伤的药材、生活用品、修炼资源,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千古临风拿着清单逐项核对,目光忽然定在最后几行。
那几样东西,不在他列的清单上。
一株万年雪莲,通体晶莹如玉,花瓣上还凝着露珠般的魂力,被小心翼翼地封在水晶盒里。
旁边还有几味珍稀药材,每一味都价值连城。
“爷爷这是让我去送温暖,还是去显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笑意。
旁边负责装车的弟子凑过来,小声问:“少爷,这些也要带上?”
千古临风把清单折好,揣进怀里:“带,怎么不带?谁说给他们用了?”
他转身朝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材料。
“这么好的东西,不给云冥看看,岂不是白瞎了?”
库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几声压低的闷笑。
随后千古临风站在传灵塔大厅,目光扫过面前站成一排的年轻人。
一共六人,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五岁,最小的才十一岁,可每一个都是传灵塔年轻一代中千挑万选出来的佼佼者。
他们的武魂有强攻、有敏攻、有防御、有辅助,配置齐全得能直接拉出去打一场小型战役。
六人站得笔直,眼神里藏着跃跃欲试的光。
千古临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这次去史莱克,”千古临风开口,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是去打架。”
几个年轻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千古临风看见了,补了一句:“但要是有人想打,我们也不怕。”
大家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开:“少爷,就等你这句话!”
其他几个人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千古临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