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司内。
刘洲见萧诀延步入,立刻上前躬身:“世子。”
萧诀延抬手示意他起身。
“查得如何?”
刘洲沉声禀报:“属下追了几日,那魏长史如同人间蒸发,半点踪迹都摸不到。倒是……东昌伯府那边,动静异常。”
萧诀延指尖轻叩案几:“说下去。”
“他们近日频繁往城外的庄子、城里的几处铺子搬东西。属下让人盯了,那些箱子抬出去时,分量不轻。”
萧诀延眸色微沉,却并不意外。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那兵器不在景王府。
刘洲又问:“那魏长史那边的线索,还要继续追吗?”
萧诀延淡淡开口,语气笃定:“不必追了。”
柳州一怔:“世子的意思是?”
“证据链,我们已经握得足够。”萧诀延抬眼,目光冷锐却不显山露水,“接下来,把所有物证封存妥当,严加看守。”
刘洲心头一紧:“世子是说……风暴要来了?”
萧诀延沉默片刻,只轻轻一句:“有人比我们更急着掀桌子。”
魏长史必然是急着去找能庇护他的人。
这京中,能护得住他、又敢跟景王对着干的,便只有景王的死对头瑞王。
瑞王的性子,在皇位争夺面前从不会隐忍筹谋,他只会直接把事情捅破天。
既如此,他再筹谋也多余。
他起身理了理衣袍:“我回府了。这里的事,你盯紧。”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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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公府,西跨院。
林初念从主屋回来,一进房间便反手关上了门,确定四下无人,才从怀中取出那枚令牌,放在掌心细细打量。
自得手后,竟从未见瑞王有过半分找寻令牌的动静。想来这般鎏金令牌,他身为王爷定然不止一块,便是丢了一枚,也未必放在心上。这般一想,她更是安心不少。
正想得出神,外头传来了李嬷嬷的脚步声。
林初念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随手便将那枚鎏金令牌往床里一塞,匆匆理了理衣摆。
“姑娘。”李嬷嬷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老奴给您送糕点来了。”
林初念稳了稳心神,才过去开门。
李嬷嬷端着一碟桂花糕,笑吟吟地放在桌上:“姑娘一路辛苦,先垫垫肚子。晚膳还得等一会儿。”
林初念笑着点头,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嬷嬷,时雨呢?她身子可好些了?”
之前因为没看好她,让萧诀延动了怒,时雨挨了十五板子,在御澜庄被送回了郡公府。
李嬷嬷叹了口气:“好多了,能下地走动了。刚想过来伺候,又被采苓叫了过去。”
“采苓?”林初念一愣,“吕姐姐身边的那个?”
“正是。”李嬷嬷点点头,“说是吕小姐找时雨说说话。”
林初念咬了口糕点,没多想:“哦,那让她去吧。”
吕妙珍找时雨说话,无非是想打听萧诀延的事。那点心思,她懒得管。
李嬷嬷应了,又叮嘱几句,便退了出去。
林初念吃完糕点,忽然觉得有些困。
这几日在御澜庄,她心里装着事,一直没睡踏实。如今回到自己屋里,令牌也拿到了,整个人松弛下来,困意便一阵阵涌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索性歪在榻上,想着眯一会儿。
谁知这一眯,便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