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烟,脸红了吧?
一定红了。
他忽然觉得这场戏,比他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萧婉宁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软成一团,完全没发现赵珩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
赵珩低下头,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萧婉宁顿时羞红了脸,轻轻捶了他一下,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屏风后头,林初念的脑子已经快炸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他们看不到我,他们看不到我,他们深情得很,根本不会注意到我……
对对对!
她猛地睁开眼。
他们那么投入,哪有功夫往这边看?!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林初念一咬牙,整个人从屏风后头探出来,猫着腰,一步一步往软榻边挪。
池子里,水声哗啦,萧婉宁的娇笑声断断续续。
林初念心跳如擂鼓,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令牌,手伸过去——
终于摸到了!
她猛地攥紧令牌,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身后,池子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林初念浑身一僵,差点绊倒。
但她没敢回头,提着裙子,拼了命地往外跑。
暖阁外头,夜色沉沉,回廊曲折。
林初念一口气跑到拐角处,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令牌,金光莹然,静静躺着。
真的偷到了!
她捂着脸,无声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想起方才池子里那香艳的一幕,脸腾地又红了。
这人两个……怎么这样啊!
这可是露天温泉,也不怕被人撞见……
林初念捂着发烫的脸颊,心里噼里啪啦一顿疯狂吐槽:
太没分寸了!他们两个人还没成婚呢,就敢在汤池里这般旁若无人亲热,简直出格到没边!不知检点!
可这念头刚冒出头,她猛地就噎住了。
等等……她好像也没资格骂别人啊!
她跟萧诀延明面上还是规规矩矩的“兄妹”呢,私底下那些黏糊又出格的事儿,哪件比这对收敛了?
前脚骂人家出格,后脚就戳中自己的黑历史……
林初念恨不得一头撞墙上。
心底有个声音毫不客气地跳出来吐槽:闭嘴吧你!你也没好到哪儿去!有脸说别人吗!
正窘迫得想找地缝钻进去,不远处传来轻碎的脚步声,侍女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快步走来,见她靠在墙上脸满是通红,连忙上前关切:
“姑娘,您脸怎么红成这样?可是又发烧了?”
林初念被吓一哆嗦,慌忙摆手,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人:“没、没有!就……就跑急了热的!”
侍女将找回来的兔子递到她怀里,软声笑道:“兔子奴婢找着了。”
林初念忙一把抱过兔子,脸颊还烫得厉害,生怕侍女再追问下去,当场露馅。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先回院子了!”
她抱着兔子,脚步慌慌张张,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