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面前。
那头三十米高的大君主巅峰远古死灵。
从最开始的暴怒狂攻。
到后来的拼命突围。
再到现在——
它已经跪在了地上。
不是屈服。
而是跪不住了。
六个小时不间断的消耗。
五万只打不死的厉鬼如同蚂蚁啃大象一般。
一口一口地蚕食着它那庞大的死气储备。
锁魂冥将的锁链一次又一次地缠绕上它的躯体。
虽然每次都会被它挣断。
但挣断的过程本身就在消耗它的力量。
三头恶鬼主魂则像三只不知疲倦的秃鹫。
在它身上不断地撕咬。
每次咬下去都只能扯掉一小块死气凝聚的实体。
但六个小时下来——
累积的伤害已经让这头远古死灵的体型从三十米缩小到了不足二十米。
它的猩红双瞳也从最开始的灼热耀眼变成了暗淡的深红。
鬼火在摇曳。
随时可能熄灭。
“差不多了。”
洛川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他走到了包围圈的内侧。
距离已经瘫跪在地的远古死灵不到五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
即使是濒死状态的大君主。
一个反扑也足以让一般的超阶法师当场毙命。
但洛川毫不在意。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远古死灵缓缓抬起了那颗巨大的头颅。
它看着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猩红的鬼火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但其中依然燃烧着一股不甘和愤怒。
“我……活了……四千年……”
远古死灵的声音沙哑如同风穿过枯骨。
“吞噬了……无数……灵魂……”
“从未有……败绩……”
“却要……死在……一个……蚂蚁的手里……”
洛川歪了歪头。
“谁跟你说我要杀你了？”
远古死灵的灵魂之火微微一颤。
“我又不是什么斩妖除魔的正义使者。”
洛川走到了它的脸前面。
抬起手。
轻轻拍了拍它那根最小的指骨。
那根指骨都比洛川整个人还粗。
“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
“你不用死。”
“你只需要换一个容器。”
洛川从腰间取下了幡坠。
幡坠在他掌心悬浮着。
暗红色的幡面上。
那些大大小小的鬼脸图案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它们在等。
等着一个新的、比它们所有人都要强大无数倍的新同事入住。
“进来。”
洛川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威胁。
没有强迫。
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真诚。
“里面的阴气比这片沙漠
“你在里面不仅不会消亡，反而会比现在更强。”
“我养你。”
“作为交换——”
洛川微微一笑。
“你偶尔帮我干干活就行。”
远古死灵沉默了很久。
那双濒临熄灭的猩红鬼火死死地盯着洛川手中那枚小小的幡坠。
它能感受到。
从那枚幡坠中散发出来的阴气浓度。
确实比这片沙漠下的古墓还要恐怖。
那杆幡的内部。
仿佛连接着一个真正的九幽地狱。
如果进去——
它不仅不会死。
反而可能获得新生。
但代价是——
失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