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罗的城市轮廓在洛川身后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了地平线上的一道浅浅灰影。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一望无垠的金黄色沙海。
北非的烈日如同一口熔炉悬挂在头顶,滚烫的热浪从地表蒸腾而起,扭曲了远处所有的景物。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走上半个小时就会脱水。
走上一个小时就会中暑。
走上两个小时就会直接在沙漠里脱水死亡。
但洛川不是普通人。
他脚步轻松,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腰间的幡坠每走一步就轻轻晃动一下,发出极其细微的碰撞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沙漠里格外清晰。
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嗡……”
幡坠在微微震颤。
洛川低头看了一眼。
那枚巴掌大小的黑色挂坠表面,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一层极薄的黑色雾气。
不是在释放。
而是在吸收。
周围弥散在空气中的阴气,正在被幡坠贪婪地吞噬着。
就像是一块被扔进水里的海绵。
无声无息,却效率惊人。
“比古都的城外还浓……”
洛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在古都城外,他需要等到夜晚才能感受到如此浓郁的阴气。
而在这里,大白天的,脚下的沙子里就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阴气。
就好像整片沙漠的
而它正在缓缓地呼吸。
每一次呼吸,就有一波阴气从地底翻涌上来。
洛川走了大约三个小时。
期间他看到了不少被风沙半掩埋的残骸。
有骆驼的白骨。
有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旧帐篷碎片。
甚至还有几具穿着现代防具的人类遗骸。
那些遗骸的姿态各异,有的蜷缩着,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有的甚至还死死地握着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魔具。
他们的表情被风沙侵蚀得面目模糊,但那僵硬的骨架依然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
洛川扫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在这种地方,死人不稀奇。
活人才稀奇。
然而。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前方的沙丘后面,突然传来了人类的声音。
“……你确定走的是这条路?我感觉我们已经偏离了计划路线了!”
“闭嘴!GPS信号在这个鬼地方根本不稳定,你又不是不知道!”
“都别吵了!先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休息,等沙暴过去再说。”
洛川挑了挑眉。
他翻过那道沙丘。
映入眼帘的,是一支五人小队。
四男一女。
穿着统一的浅棕色沙漠制式装备,背上都背着沉重的行军包,看起来像是某个猎者联盟或者探险协会的正规团队。
领头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看那一脸的横肉和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显然是个在刀口上舔血的老猎人。
另外三个男的年纪不一,但身上都带着浓烈的魔力波动,至少都是中阶法师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