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涛缓缓站起身。
他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拿起话筒，目光复杂地看向台上的牧苏。
他沉默了近十秒，这在直播中是极为罕见的冷场。
但现场却无人催促，所有人都在等待。
“牧苏！”
赵涛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缓慢：
“这首歌……我听完之后，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是‘境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从《时间都去哪了》的亲情共鸣，到《年少有为》的青春遗憾，到《他一定很爱你》的情感卑微，到《大城小爱》的甜蜜温馨，再到《消愁》的人生况味，直到今晚这首《平凡之路》……”
“你完成了一次音乐上，或者说，精神上的完整跋涉。从具体的情感，走向更广阔的生命领悟。”
“‘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冥冥中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这不是妥协，是一种更强大的、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的英雄主义。”
他话锋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首歌的艺术价值和人文价值，毋庸置疑。我个人认为，它配得上任何赞誉和……分数。”
“但是，考虑到这是一场节目和比赛，需要综合各方面因素……我给出的分数是，9.9分。”
9.9分！
不是满分！
现场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网络弹幕瞬间炸锅：
“9.9？为什么不是10分？”
“赵涛刚才那话……有深意啊！”
“各方面因素？什么因素？公司因素？”
“妈的，肯定是星耀那垃圾公司施压了！”
“黑幕！绝对有黑幕！”
赵涛没有解释那0.1分扣在哪里，只是对着牧苏，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坐下了。
伍涵薇老师拿起话筒，她的声音十分温柔：
“牧苏，孩子，你这首歌，唱到我心里最柔软，也最坚韧的地方去了。”
“我们每个人，不都是在这条‘平凡之路’上，哭着笑着往前走吗？你的歌声，给了我们陪伴，也给了我们力量。”
“作为评委，我必须要对你的音乐表达最高敬意。但是……”
她微微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愠怒：
“比赛有比赛的规则，评分也需要考虑……嗯，一些综合的平衡。所以，我的分数也是，9.9分。”
又一个9.9！
“卧槽！又一个9.9！”
“平衡？平衡尼玛！”
“就是公司搞鬼！狗日的星耀！”
“心疼牧苏，唱得这么好还要被压分！”
“垃圾公司一生黑！”
张泰一最后发言，他脸色很冷，话语简短，却字字清晰：
“《平凡之路》，作品本身，演绎本身，值得满分，甚至超越分数。”
“但有些东西，在分数之外。我的评分，9.9分。”
三个9.9分！
总分29.7分，依然是截至目前全场最高分。
但距离满分30分，差了那微妙的0.3分。
三位评委的用词——
“各方面因素”、“综合的平衡”、“分数之外的东西”。
指向性已经足够明显。
结合近期牧苏与公司的风波，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0.3分扣在了哪里。
不是牧苏唱得不好，是“规则”，是“平衡”，是某些“分数之外”的力量在作祟。
现场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不满的嘘声和“黑幕”的喊声。
网络弹幕更是被对星耀娱乐的愤怒彻底淹没。
之前的抹黑水军在真正的民意狂潮面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