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河余势不减,直撞天门!
轰一声震碎接引符文,连那将启未启的天门也剧烈动摇,重新紧闭。
数息之后,祥云散尽,天门无踪,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李重清松了口气,清清嗓子。
声不高却清晰传遍终南山周遭每个角落:
“那什么,在老夫自己想飞升之前,大宋地界上,就别开天门了。”
“仙人嘛,也暂莫下来串门。”
“各位懂的。”
帝释天死了,天门没了。
这场因长生药掀起的风波看似落幕,余波却在天下掀起滔天巨浪。
好家伙,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地天人,一口气冒出好几位,已够骇人。
谁料帝释天竟能在终南山强行“呼叫”天门!
更没想到全真教那位仙风道骨的重玄真人,下手如此狠绝!
一剑,仅一剑!
一条剑河将人带符带天门希望全数荡平,顺带将旁观的三位大佬震成重伤。
这实力,显然与寻常天人不在同一层次。
天下议论纷纷;
敬佩
敬畏
恐惧
杂糅难分。
而他那句“我不飞升,大宋无仙”的宣言,更是炸翻了锅。
有人说他早是天人,只是低调;
有人说他斩天人如切菜,人间无敌;
还有人信誓旦旦,称在终南山外茶摊亲耳听闻武评榜第二的王老怪承认,如今打不过重玄真人;
要回武帝城闭关,日后再来挑战。
至于“禁仙令”,有人觉得霸气,有人觉得霸道。
但无论如何,众人皆明了一事:
在这位爷主动登天之前,大宋修士想飞升,只能远走他国。
无人自觉头铁到能接住那一剑。
各大圣地默然告诫门下:
惹谁也别惹全真教。
各国帝王更是五味杂陈,尤其璃阳那位老皇帝。
一想曾招惹过这尊大神,便夜半惊醒,冷汗透衣,人都憔悴了一圈。
终南山,剑河畔。
山外风雨,李重清全然不放心上。
属于张楚岚的那部分灵魂深谙“闷声发大财”之理,虚名哪有实实在在的修为香?
他更在意的,是先前竭尽一剑带来的感悟。
剑河畔,他一坐便是九天九夜。
神思如镜,反复映照那一剑的韵律:
精气神与剑道交融无间,大河剑隐隐触及圆满之机。
第九日,朝阳初升,紫气东来。
李重清睁眼,眸中似有长河奔流。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化做三尺剑芒,竟将面前剑河短暂截断!
“啧,可惜。”
他咂咂嘴,略带遗憾。
“就差那么一点,临门一脚的事。”
他清楚问题所在。
大河剑欲包容人间气象,光在山上空想可不行,得亲身入红尘,去看,去经历。
“不过嘛,修道讲究水到渠成。”
他拍拍道袍起身,心态平和。
“时候到了,自然圆满。”
“强求?”
“非我之道。”
腹中咕噜一响,他才想起九日未食。
“走,鹿兄,弄点吃的!”
他招呼一声那只常伴左右的仙鹿,溜溜达达转往后山。
半个时辰后,后山炊烟袅袅,香气四溢。
酒足饭饱的一人一鹿,晃晃悠悠回了全真教。
藏经阁,问道院。
李重清重归那规律而闲散的修道日常,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呃,
偶尔也琢磨琢磨山下哪家馆子味美。
全真弟子激动数日后,也渐渐沉静下来,修炼愈发刻苦。
祖师爷这般强悍,他们岂能太过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