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百姓兴!”
“亡,百姓苦!”
王重阳站在山门前,声音传遍山谷,
“今日全真下山,不为赵家江山,只为天下黔首!”
“以手中剑,护身后民!”
没有长篇大论,就这么几句,却把弟子们的血性全点燃了。
一个个背剑挎符,眼神冒火,跟着师长浩浩荡荡下山。
连刚学会画符的内宗弟子,也都咬着牙跟上。
这种时候,没人能躲清闲。
备受瞩目的终南山,终于动了。
那一日,全真教三百弟子,携剑入世。
四位真人,步履凡尘。
在山脚下兵分两路,如两柄利剑,直插烽火连天的南北战场。
江湖震动。
有人嗤笑全真傻,学学少林闭门谢客,保存实力多好。
为了些命如草芥的百姓拼光家底,图啥?
有人热血沸腾,赞这才是道门风骨,盛世隐居,乱世出山,济世救民。
更多的人,在冷眼旁观与热血彷徨之间挣扎。
但很快,一股洪流在大宋境内悄然形成。
天南海北,无数道观的山门打开,穿着各色道袍的身影。
白发老道
中年道长
青涩小道童
不约而同,背剑负符,沉默地走向那两处血肉磨盘。
这是道门的担当,也是全真教作为圣地的号召力。
神霄
清微
东华
等其他道门大派,也都在其中出了大力。
也有少数道脉,学着少林的样子,默默关上了山门。
藏经阁里,李重清放下经卷,走到窗边。
山下传来的消息让他轻轻叹了口气。
有欣慰,也有无奈。
这就是他熟悉的,又有点陌生的道门啊。
他推门而出。
往日热闹的全真教,此刻安静得只剩风声鸟鸣。
大部分人都下山了,只留几个负责洒扫做饭的火居道人。
漫步在空荡荡的广场上,这份难得的清净,此刻却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愿都能囫囵个儿回来吧。”
他望着南方,低声念叨。
半个月后,宋辽边境战场。
旌旗蔽日,杀声震天。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断臂残肢,在这里只是最普通的背景板。
王重阳和周伯通率领全真弟子,结阵冲杀。
外门弟子七人一组,天罡北斗阵运转不息;
内宗弟子被护在中间,符箓术法光芒频闪,查漏补缺。
每个人都成了血人,但眼神里的锋芒,却比手中的剑更利。
王重阳一人一剑,独战辽军三名天象大宗师,游刃有余,还能时不时照看弟子。
他如今指玄圆满,陆地神仙之下,能让他皱眉的人不多。
但辽军久攻不下,终于,压箱底的东西出来了。
三股古老诡异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战场。
萨满教的三位巫师,头戴神帽,身穿彩袍,摇动腰铃,吟唱着晦涩咒语。
战场上无尽的鲜血仿佛受到召唤,逆流而上,在半空中汇成一片滔天血海!
“以整片战场为祭……”
“萨满教,好大的手笔!”
王重阳瞳孔一缩,全身真气瞬间提至巅峰。
血海翻腾,迅速被某种无形的存在吸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