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
“丹阳子能入那位逍遥派道友的眼,是他的机缘”
“况且他就算另拜他人为师,难道就不是我全真弟子,不是你等师兄了?”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
“我全真教弟子:
只要不背叛师门,
不欺师灭祖,
俯仰之间无愧天地,
不昧良心,
未有伤天害理之举,
不是不能再拜一位师尊。”
“有些规矩无论如何都不容动摇”
“有些规矩必要时可以打破。”
“当然,若是见利忘义之徒,天上地下,全真教都与其不死不休,势必要清理门户。”
这番教诲被流传出去,天下皆知。
有人笑全真教傻,有人叹全真教豁达;
有人说全真教没规矩,有人说全真教有气量;
有人觉得全真教很容易为他人做嫁衣裳;
有人觉得全真教有上古道门的真修风采。
对江湖上的流言,全真教并非不知,不过并未当回事,尽皆一笑置之。
用掌教真人的话说:
这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之事。
旁人信不信,看法如何,与全真何干?
只要别打扰门人修道,管他外面如何流言蜚语,洪水滔天。
旁人不知的是,被赞为道门真修的王重阳,此时正在藏经阁内,对一位老道躬身行礼:
“多谢师兄指点迷津,否则贫道恐怕要入了迷障。”
“还是师兄看得通透,丹阳子就是拜他人为师,依旧还是贫道弟子。”
“另外,丹阳子之事多亏师兄谋划,贫道代其感谢师兄。”
王重阳感情真挚,句句发自肺腑。
刚得知丹阳子入逍遥派的消息时,他的确怒不可遏。
可很快就被师兄劝住。
一番交谈,他初时半知半解,依旧想不通。
后来独坐屋内反复思量后,越品越觉得师兄的话在理,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不仅看透了此事,心境还跟着上升一层,这才有了后面点拨一众门人的举动。
注意力从经卷上移开,看着周身气息更加灵动飘渺的王重阳,李重清颔首而笑: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品茶闻花香,烦恼皆远掷”
“恭喜师弟,心境升华,道行更上层楼。”
王重阳笑道:
“心藏万丈海,眼无世俗光。”
“师弟能有所悟,师兄功不可没。”
李重清的目光重新落到经卷上:
“老道不过是比师弟多看了一些书卷,看得更开而已。”
“师弟若无他事,还请自便,莫要打扰老道悟道。”
王重阳:“……”
“师兄向道之心,师弟钦佩。”
临窗而望,目送便宜师弟消失的身影,李重清如释重负。
拿出藏在桌下,用真气裹住气味的烤鸡,看着凑头过来的白鹿,他没好气地拍了前者一下:
“你这憨货。”
“也不知你从哪偷来的美味,若非老道眼疾手快提早防备”
“被师弟发现,你我的耳根子都要不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