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马钰那孩子,虽然稳重,但比起人家……”
“我这当师父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啊”
“能不能请师兄你……抽空指点他一二?”
“好歹让他早点突破宗师,也给咱全真教涨涨脸。”
“将来这摊子事儿,也好早点交给他。”
李重清想起那个总是安安静静来借书,身上有股子淡泊气质的师侄马钰,点了点头:
“马钰那孩子,资质或许不是七子里最高的”
“但道性最深,性子稳,不争不抢,有点‘上善若水’的意思。”
“行吧!”
“让他以后常来藏经阁,老道我瞅着合适的时候,点拨他几句。”
“多谢师兄!”
王重阳大喜,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李重清走到窗边,望着大明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一堆堆武当道藏正在运来的路上;
美滋滋地捋着胡子:
“哎呀,又有新书看了,美滴很!”
“至于帮北凉世子那档子事儿,少说也是二十年以后了。”
“到时候老道我……”
“嘿嘿,你懂的。”
他转身回去,重新拿起那本《周易参同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外面的风风雨雨,让师弟操心去吧。
淡看人间三千事,闲来轻笑两三声。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但该捞的好处,那是一点都不能少。
第二天,收到回信的宋远桥没多耽搁,立刻告辞,马不停蹄地回武当山复命去了。
重阳宫前,王重阳把马钰叫到跟前:
“丹阳子,你师伯身边缺个使唤人。”
“从今天起,你就搬去藏经阁住,专心侍奉你师伯左右。”
马钰一听,心脏砰砰直跳,强压着激动,恭恭敬敬行礼:
“弟子遵命!”
谁不知道师伯是全真教第一高手,能跟在他身边,那是天大的机缘!
别说指点,就是偶尔听几句闲聊,都可能受益匪浅。
而且马钰一直觉得,师伯那种翻经悟道,闲云野鹤的路子,才是自己心里真正向往的。
“恭喜大师兄!”
丘处机,王处一等师弟师妹围上来,脸上都是羡慕,但更多的是替师兄高兴。
他们这位大师兄性子最静,最爱读书悟道,去藏经阁再合适不过了。
“大师兄,等你出来,咱们可得好好比划比划,”
“你可不能再让着我们了!”
谭处端笑着打趣。
马钰看着这群情同手足的师弟师妹,心里暖烘烘的:
“一定,一定。”
王重阳在一旁看着,心里既欣慰又有点酸溜溜的。
欣慰的是弟子们感情好,将来能同心协力;
酸的是……这帮小兔崽子,好像更崇拜他们师伯?
当天下午,藏经阁二楼。
李重清瞥了一眼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马钰,摆了摆手:
“别杵着了,自己找本书看去。”
“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安静就行。”
马钰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挑了本《道德真经注》,在角落坐下,很快便沉浸进去,物我两忘。
二楼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一连半个月,天天如此。
马钰愣是沉得住气,除了必要的请教,绝不主动打扰。
这份定力,让暗中观察的李重清暗暗点头。
这小子,确实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与此同时,大明武当山。
风尘仆仆的宋远桥终于回到了紫霄殿。
张三丰和武当七侠齐聚一堂,看完了全真教的回信。
“师父!”
“这全真教分明是坐地起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