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极殿内。
“咣当!”
一声巨响,李世民身前那张御案上的一个上好白玉镇纸,被他硬生生地给扫到了地上,摔成了好几块碎玉。
“这等油嘴滑舌的登徒子!!朕要杀了他!朕一定要杀了他!!”
李世民此刻已经快要气疯了,他双手叉腰,在大殿的玉阶上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般来回走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什么叫不如你一半好看?!朕的女儿是天上仙女下凡,岂是那些水里软趴趴的虫子能比的?!”
“他竟然敢对长乐说出这等……这等轻薄之语!他还牵着长乐的手!他这是在调戏大唐的公主!!”
底下的群臣噤若寒蝉,魏征这回也是彻底闭上了嘴巴。
他也是个读圣贤书的人,听到这等直白的情话,一张老脸也是憋得通红,心里暗骂这后世的年轻人当真是不知廉耻。
然而,在这剑拔弩张的大殿之上。
长孙皇后却坐在凤椅上,看着天幕中那个羞得抬不起头来的女儿,不仅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在眼底流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笑意。
“二郎,你这般大发雷霆作甚?”
长孙皇后拿出手帕,轻轻掩了掩嘴角,语气温婉而又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臣妾倒觉得,这苏公子是个坦荡的性情中人。”
“坦荡?!他这叫放肆!”
李世民转过头,瞪着眼睛反驳。
“二郎莫急。”
长孙皇后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裙摆
“这后世的风气本就与我大唐不同。他们不讲究那些虚礼,心中有几分欢喜,便直白地说出几分。”
“这总比那些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却三妻四妾还要去平康坊寻欢作乐的伪君子,要强得多吧?”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李世民。
“想当年,二郎为了讨臣妾欢心,不也是费尽心思,写了许多让人脸红的酸诗吗?怎么如今换作别人夸赞你的女儿,你便这般不依不饶了?”
“咳咳咳!”
被长孙皇后当众揭了老底,李世民的老脸顿时一红,一连串的干咳声掩盖了他的尴尬。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底下的朝臣,发现那些老家伙一个个都低着头看脚尖,显然是都在装聋作哑。
“观音婢……这……这怎能混为一谈。”
李世民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只能气鼓鼓地重新坐回龙椅上,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苦茶。
而在大秦的咸阳宫里。
气氛却与大唐截然不同。这里的画风,完美地展现了什么叫做“跨服聊天”。
秦始皇嬴政大马金刀地坐在王座上,他的目光完全没有在苏泽和李丽质的暧昧互动上停留半分
而是犹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四周那些反光的墙壁。
“李斯!你给朕看仔细了!”
嬴政猛地一拍扶手,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狂热与霸气。
“你看那满室的明镜!光滑如水,平整如冰!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那两个人站在其中,竟能照出成百上千个倒影!”
“朕统一六国,收缴天下之铜,所铸造的青铜宝镜,照人尚有模糊之感,且极易生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