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坦荡,这等君子之风,光风霁月,朗如日月!
“苏公子……”
李丽质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抱着草莓熊,对着门外的苏泽,深深地、极其郑重地鞠了一躬。
大唐太极殿内。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惊叹声。
“真君子也!!”
魏征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头上的官帽都有些歪了,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笏板,朝着天幕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揖。
“老臣收回之前对苏公子所有不敬的揣测!此子虽然行事不拘小节,言语偶有轻浮,但在大是大非、男女大防之上,其心性之坚韧,品行之高洁,简直堪比古之圣贤!”
“他教公主反锁房门,这锁的哪里是门?这锁的是他自己的私欲,锁的是公主的清誉啊!”
房玄龄也是抚须长叹,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是啊。身处暗室而心不欺,美色当前而能自持。这等心性,若是在我大唐,必定是国之栋梁啊!公主殿下能遇此良人庇护,实乃大幸!”
而在龙椅前方。
李世民背负着双手,仰着头看着天幕。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嘴角却忍不住地疯狂上扬
那种压抑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老父亲的担忧,终于在这一声清脆的锁门声中,烟消云散。
“好!好一个光明磊落的后生!”
李世民大喝一声,声音中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
“朕阅人无数,今日倒是差点看走了眼。这苏泽,虽然是个穷酸小子,但骨子里却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他既然能做到如此地步,朕便信他这一回!”
立政殿里,长孙皇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都透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欢喜。
“二郎这回总算是放心了吧。”长孙皇后轻声笑道
“臣妾早就说过,这苏公子面相清正,眼神干净,定不是那种蝇营狗狗之辈。长乐这丫头,眼光倒是比她父皇还要毒辣几分。”
现代,出租屋门外。
苏泽看着李丽质那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行了行了,赶紧睡吧。我就在外面客厅,有什么事大声叫我就行。晚安。”
说完,苏泽伸手握住门把手,从外面帮李丽质将房门缓缓合上。
“晚安长乐。”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李丽质软糯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砰。
房门彻底关闭,隔绝了客厅和卧室的视线。
站在房门外的苏泽,听着门内传来的那一记极其清脆的“咔哒”反锁声。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背靠着那扇冰凉的木门,缓缓地滑坐到了地板上。
“我去……装正人君子可太特么累了……”
苏泽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嘴角却挂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意。
而门内,李丽质背靠着被彻底锁死的房门,感受着那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地埋进怀里那只巨大的粉色草莓熊中,身子背靠着那扇坚实的木门,双腿微微有些发软。
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只巨大的粉色草莓熊,仿佛那是她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异世界里,除了那扇门之外,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