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是一块木板,双手死死地抠住草莓熊的绒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肌肤之亲!
这绝对是逾越了所有礼教底线的肌肤之亲!
在大唐,女子的头发被视为极其私密的存在。
所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除了自己,只有贴身的侍女,或者是……未来的夫君,才能这般亲昵地触碰她的秀发!
如今,在这个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
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子,竟然站在她的身后,极其自然、极其温柔地,用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之间。
那股温热的风,混合着手指的触感,以及苏泽站在她身后时那若有若无的男子气息,将李丽质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了起来。
每一次手指的穿梭,都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后颈,带来一阵阵如同细小电流窜过般的酥麻感。
这种感觉,陌生,危险,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沉溺。
李丽质的脸颊已经红得如同滴血一般,连那白皙的后颈都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粉色。
她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但那双水波流转的美眸中,却已经盈满了无法言说的慌乱与悸动。
天幕之上。
这一幕的杀伤力,比刚才那声轰鸣还要大上一万倍!
大唐太极殿内,气氛已经接近了冰点。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
李世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奏折散落一地。
“他竟敢……他竟敢这般轻薄朕的女儿!!”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子的秀发,岂容他一个外男如此肆意把玩?!”
“这分明就是调情!这分明就是视我大唐礼法如无物!!”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心里已经是拔凉拔凉的了。
完了,彻底完了。
别说定情信物了,这连头发都摸上了,这在古代礼法中,基本就等同于生米煮成熟饭的前奏了。
长孙冲这顶绿帽子,算是跨越千年,结结实实地戴在头上了。
而在立政殿里。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中两人那极其暧昧、却又极其温馨的画面,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而又释然的苦笑。
“二郎啊二郎,你就是喊破喉咙又有何用?”
“你看长乐那丫头的模样,哪里有半点抗拒?她那满脸的娇羞,分明就是乐在其中啊。”
“女大不中留。这跨越千年的缘分,怕是这大唐的礼法,也拦不住了。”
现代,出租屋里。
苏泽并不知道自己这一个简单的现代人认为极其正常的“帮忙吹头发”的举动,在古代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他只是全神贯注地履行着自己“护花使者”的职责。
说实话,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给女孩子吹头发。
李丽质的头发发质极好,不仅乌黑发亮,而且极其柔顺,即使没有用护发素,手指穿插在里面也丝毫不会打结,就像是在抚摸最上等的丝绸。
随着水分一点点被烘干,那股好闻的洗发水香味在热风的催化下,越发浓郁地飘散在两人之间。
苏泽看着眼前这截白皙纤细的后颈,感受着指尖那柔滑的触感,喉结再次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稀薄,连带着他手里的吹风机,似乎都变得有些烫手起来。
“咳……那个……烫不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