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苏泽手里那只笑眯眯的招财猫，又看了看苏泽那副“打了胜仗”的得意表情，忍不住问道：
“苏泽……”
“刚才……你为何要那样？”
“那摊主……看起来也挺不容易的。而且……为了区区十几块钱，如此……如此拉扯，是否有失……有失体统？”
在她的教育里，君子当重义轻利。
为了点小钱在街头斤斤计较，那是贩夫走卒才做的事。
苏泽闻言，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长乐，这不叫有失体统，这叫生活。”
“这17块钱，对老板来说，可能只是少赚了一点利润。但对我们来说，可以多买三个冰淇淋，或者多买一斤排骨。”
“而且……”苏泽眨了眨眼
“砍价也是一种乐趣。你看那个老板，虽然嘴上说赔钱，但其实心里乐着呢。买卖嘛，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们既然要过日子，那该省的就得省，该花的才花。”
“这叫……性价比。”
李丽质听着这番话，若有所思。
过日子。
柴米油盐。
这些原本离她很遥远的词汇，此刻从苏泽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一种别样的……踏实感。
她看着苏泽，眼中的疑惑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敬佩和……温暖。
原来。
这就是普通百姓的生活吗？
精打细算，却又充满烟火气。
并不丢人。
反而……很真实。
……
大唐，太极殿。
魏征手里的笏板都快捏碎了，一脸的痛心疾首：
“斯文扫地！简直是斯文扫地啊！”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为了区区十几文钱（换算后），在街头与商贩呈口舌之利？！”
“还什么‘腰斩’？什么‘欲擒故纵’？”
“这苏泽……这苏泽简直毫无君子之风！长乐公主跟着他，怕是要染上这一身市侩之气了！”
孔颖达也是连连摇头：
“古人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苏泽……格局太小！太小啊！”
然而。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好！干得漂亮！！”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小子……这小子对咱胃口！”
“什么君子不君子的？那都是屁话！”
“过日子就是要这样！一文钱也是钱！那摊贩本来就漫天要价，凭什么不让咱们就地还钱？”
“这叫会过日子！这叫心里有数！”
朱元璋指着天幕，对马皇后说道：
“妹子，你看见没？这小子虽然看着是个读书人，但一点都不迂腐！”
“不像那些酸儒，被人坑了还要装大方！”
“这苏泽……能处！是个顾家的好男人！长乐这丫头跟着他，肯定饿不着，也不会被人当冤大头宰！”
马皇后也是笑着点头：
“是啊，重八。想当年咱们过苦日子的时候，为了省两文钱买烧饼，你不也跟那卖烧饼的磨了半天嘴皮子吗？”
“这孩子……真实。我看行。”
……
现代，集市。
苏泽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砍价操作，竟然得到了洪武大帝的高度赞赏。
他把招财猫塞进李丽质怀里，和那只草莓熊作伴。
“好了，战利品+1。”
“走，前面好像有个卖古风东西的摊位，咱们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