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模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的阴影中。
蛇矛斗罗微微躬身,声音沙哑:“殿下。”
“去!给我把门外那个混账东西……”
千仞雪指着大门方向,指尖因愤怒而颤抖,那句“捏死”在舌尖滚动,却终究没有立刻吐出。
她想起王硕之前的表现,还有比比东的威胁,更多的是自己内心那点不愿承认的对这份背叛的过分在意。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刺豚斗罗刺血的身影也悄然浮现,低声道:
“殿下息怒此子固然可恨,但他如此行事,已引得府内外瞩目。若此刻让蛇矛出手,无论杀与擒,都只会坐实了此事,恐对少主声誉不利,且听他话语,似乎……另有隐情?”
“隐情?他能有什么隐情,不过是贪图武魂殿的权势,攀上了比比东那女人的高枝罢了!”
千仞雪怒道,但语气中的杀意却因刺豚的话稍微凝滞。
她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当众处理确实棘手。
这时,王硕新一轮的忏悔又传了进来,听得千仞雪更是火冒三丈,却又感到一阵无力。
这混蛋,分明是算准了她顾忌影响,用这种泼皮无赖的方式逼她。
蛇矛斗罗眼中寒光闪烁,他与刺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意。
他们奉命保护千仞雪,看着她从小长大,何曾见过她为一个人如此失态、如此伤心愤怒。
虽然千仞雪极力掩饰,但那眼底深处的委屈与不甘,如何瞒得过他们这些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殿下,此子着实可恶。不若让属下暗中将其擒来,废去修为,任少主处置,绝不走漏风声。”
蛇矛斗罗声音沙哑语气冰冷,他此刻是真有将王硕剥皮拆骨的冲动。
“不妥,此子能从那女人手下活命,还被收为弟子,定有过人之处或重大价值。
且他如此不顾颜面当众哭喊,恐怕是真有话要说,殿下不如见他一面?听听他到底有何说辞,若其言不实,再处置不迟。在府内,他翻不起浪。”
刺豚斗罗摇头,他更冷静一些。
千仞雪胸膛起伏,绝美的容颜在雪清河的伪装下也显出几分铁青。
她看着地上污损的奏章和断笔,听着门外隐隐传来的王硕那故作凄惨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心中的愤怒、委屈、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翻滚。
最终,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
“让他进来……”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平时更加冰冷彻骨。
“带到内院静室,本宫倒要看看,他这张巧嘴,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是!”
蛇矛与刺豚同时应声,身影一晃,便自房中消失。
太子府大门前。
王硕依旧跪得笔直,嘴里还在情真意切地诉说着,只是内容已经开始有些重复。
吱呀!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再加点戏码时,紧闭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