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星亲王与独孤博并肩走出太子府邸,仆从牵来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的亲王马车,两人登车后车厢内的氛围瞬间沉默下来,再无方才殿中的虚与委蛇。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雪星亲王屏退车内侍从,抬眼看向身侧闭目养神的独孤博,语气褪去了所有客套,只剩下凝重:
“独孤兄,方才在殿中你也瞧见了,那王硕才十多岁,竟能碾压天斗皇家战队,你看出他的底细了吗?”
独孤博缓缓睁开眼,墨绿色的眸子里淬着几分审视,沉声道:“亲王,老夫行走大陆几十年,见过的天骄魂师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异类。
此子看似仅三十多级魂尊,可周身气血强盛肉身强悍,皮肉下藏着的力道,怕是连寻常魂宗都难及。
方才老夫刻意散出几分封号威压,他非但未露怯,周身气血反而自发凝起屏障,这份肉身底蕴,绝非普通修炼能成。”
他又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毒囊,语气愈发郑重:“此子天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心性更是沉稳得可怕,面对亲王你的试探与老夫的威压,不卑不亢不露半分破绽。
太子将他收为己用恐怕是如虎添翼,往后我们想要制衡太子、把控学院怕是要难上数分,必须小心对待。”
雪星亲王闻言,眉头拧成了川字,靠在车厢软垫上陷入沉思,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几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深知雪清河看似温润,实则野心勃勃,一心想攥紧天斗皇家学院与皇室兵权,如今得了这般逆天的少年助力,无异于如虎添翼。
若是放任不管,雪清河的势力必将愈发稳固,自己与背后派系的处境便会岌岌可危。
沉思良久,雪星亲王才沉声开口:
“独孤兄所言极是,此子确是心腹大患。眼下不可轻举妄动,先暗中查清他的来历和底细再做筹谋。若是能拉拢便拉拢,若是不能……也绝不能让他彻底成为雪清河的爪牙。”
独孤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车厢内再度陷入沉寂,只有马车行进的声响,在暮色中透着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王硕独自静坐于院中的石凳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千仞雪……就让我们看看谁是黄雀谁是螳螂。”
千仞雪的厚待是饵,天斗皇室与武魂殿的纷争是局。
而他便是要借着这饵与局,在这魂师世界快速崛起,积攒足以立足的实力。
王硕收敛心神,开始运转自身功法修炼。
次日天刚蒙蒙亮,王硕便已起身整理妥当,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
他刚踏出房门,便见府外仆从躬身引路,千仞雪已身着太子朝服,身姿雍容气度不凡,带着几名亲卫等候在门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硕弟倒是勤勉,看来昨夜歇息得不错。”千仞雪笑着上前,语气平和带着亲近。
王硕拱手行礼:“劳烦雪大哥等候,是我来迟了。”
“无妨,今日入学事宜要紧,咱们即刻前往天斗皇家学院。”
千仞雪抬手虚扶,两人并肩而行,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朝着天斗皇家学院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