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顾辞谦虚道：“元帅过奖。”
慕容龙城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分配任务。
但他记住了这个孩子的名字。
夜深了，苍云关的城墙上灯火通明。
魂导灯的白光照亮了每一段城墙，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在城墙上巡逻，有人靠在墙垛上打盹，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在擦拭武器。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疲惫的气息。
顾辞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处星罗帝国的军营。
营地里灯火通明，隐隐能看到士兵们在走动，战马在嘶鸣。
更远处，平原的尽头，是一片黑暗，分不清是大地还是天空。
夜风吹来，带着秋日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紫电趴在他肩头，金色的眼睛盯着远处的敌军营地。
夜影从魂灵空间中探出头来，银色的雷纹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雷皇则依旧沉稳如山，在魂灵空间中闭目假寐，仿佛外面的战争与它无关。
“睡不着？”
顾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辞回头，看到父亲走上城墙，手里拿着两碗热汤。
他把一碗递给顾辞，自己端着另一碗，靠在墙垛上，慢慢喝了起来。
顾辞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爹，您紧张吗？”顾辞问。
顾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一点。每次上战场之前都会紧张，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怕输。”
“怕输了对不起那些信任你的人，对不起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对不起那些在家里等你回去的人。”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手中的汤碗，“但你娘说过一句话，紧张是因为在乎，不在乎的人不会紧张，我觉得她说得对。”
顾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星罗帝国的军营，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和独孤雁、叶泠泠的脸。
她们在家里等着，等着他们平安回去。
他不能输，不能死，不能让她们等不到。
“爹，我们会赢的。”他说。
顾骁转头看着他，笑了：“当然会赢，你爹我什么时候输过？”
“哈哈哈！”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星罗帝国的军营里响起了进攻的号角声。
顾辞站在城墙上，天眼全力开启，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手很稳。
紫电从他肩头跳下来，落在他脚边，体型从巴掌大小迅速膨胀到正常大小，紫色的鳞片上雷光流转。
夜影从魂灵空间中现身，化作一道黑影，隐没在城墙的阴影中。
雷皇依旧没有出来，它在等，等那个最适合它出手的时机。
顾骁站在顾辞身边，玄雷虎武魂附体，八圈魂环在脚下旋转，他握了握拳头，雷光在指缝间炸裂。
慕容龙城拔出七星剑，剑光如虹，声震四野：“天斗帝国的将士们！随我杀敌！”
“杀——！”
苍云关的城墙上，万箭齐发。
战争，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