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她没有回信。
但第二天清晨,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送到了太子府。
千仞雪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可。但小心。
千仞雪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认得这笔迹——不是比比东的,是千道流的。
爷爷替母亲回了这封信。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对顾辞的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
她把信折好,收进怀中,推门走出房间。
天斗城的清晨,薄雾还没有散去。
远处天工坊的方向,魂导灯的白光在雾气中晕开,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顾辞,”她轻声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走下台阶,去给雪清河送茶。
春去秋来,转眼间顾辞已经在天斗皇家学院待了近一年。
这一年里,大陆的局势在暗流中缓缓变化。
武魂殿的势力继续扩张,裁决司的触角伸向每一个角落。
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都在加紧备战,七宝琉璃宗暗中积蓄力量,蓝电霸王龙家族依旧沉默。
而天工坊的魂导器,已经从天斗城卖到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魂导灯照亮了无数人家的夜晚,魂导暖炉让穷苦百姓也能熬过寒冬。
那些战斗用的魂导器,则悄无声息地装备了天斗帝国的精锐部队。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侯爵府后院那个少年的成长速度。
这一日清晨,天还没亮,顾辞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感觉到体内魂力涌动,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某种无形的屏障。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从二十三到二十五,从二十五到二十七,从二十七到二十九。
每一次突破都来得比上一次更快,仿佛他体内的魂力根本不需要积累,只需要消化。
但这一次不一样。
顾辞坐起身,盘膝闭目。
紫电从床尾跳上来,趴在他身边,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夜影从墙角探出头,银色的雷纹微微闪烁。
两头魂灵都感觉到了主人身上的变化。
魂力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被束缚了太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那道无形的屏障在冲击下摇摇欲坠,然后——碎了。
三十级。
顾辞睁开眼,眼中紫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一年时间,从二十多级到三十级。
这个速度说出去会吓死所有人,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三十级了。”他轻声说。
紫电低低地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夜影从暗处走出来,在他脚边趴下。
顾辞摸了摸两头魂灵,起身推门走出房间。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侯爵府还在沉睡。
院中的魂导灯亮了一夜,白色的光芒在晨雾中晕开。
独孤雁的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叶泠泠的房间亮着灯——她一向起得早。
顾辞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
晨风微凉,带着秋日特有的清爽。
体内的魂力还在涌动,刚刚突破的三十级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但随之而来的,是第三个魂环的空缺。
一万八千年的暗夜雷虎,五千年的紫翼雷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