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注意到他的异常，走过来问道。
顾辞摇摇头，又点点头：“这株叫相思断肠红，是这里所有仙草中最珍贵的一株，也是最难采摘的一株。”
“哦？”独孤博来了兴趣，“怎么个难法？”
顾辞回忆着原著中的描述，缓缓道：“传说这株仙草需要一个至情至性之人，心中无欲无求，只为心中所爱，才能将其摘下。”
“采摘之时，不能有丝毫杂念，否则它会立刻枯萎。”
独孤博愣了愣，随即失笑：“这条件倒是苛刻。”
“老夫这把年纪，心里装的都是雁雁的毒和修炼的事，肯定不行。”
他看向顾辞，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你倒是可以试试，六岁的娃娃，心里能有什么杂念？”
顾辞苦笑。
他两世为人，心中藏着的东西太多，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更何况，他惦记这株仙草，本就是有所图。
“我恐怕也不行。”顾辞摇头，“等以后再说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围的仙草。
有了天眼的辅助，他很快将谷中的仙草分门别类。
除了那几株顶级的仙品，还有不少年份久远的灵草，虽然比不上仙品，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独孤爷爷，这些仙草我可以采摘吗？”顾辞问道。
独孤博大度地摆手：“尽管摘。老夫在这里几十年，除了偶尔用来配毒，基本没动过。”
“你能用得上，那是最好。”
顾辞点头，开始动手。
他首先摘下那株奇茸通天菊，小心翼翼地用玉盒装好。
这株仙草最适合强攻系服用，日后可以给父亲。
母亲则是选择了明月草，与望穿秋水露差不多，能够大幅度提升精神力。
然后是一株八瓣仙兰，药性温和醇厚，是最适合巩固根基的仙品。
这株可以给独孤雁，让她打好基础。
还有水仙玉肌骨、鸡冠凤凰葵、望穿秋水露……
顾辞一样一样地采摘，每摘一株，都会用天眼确认一遍药性，确保万无一失。
独孤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哪里像是在采摘药草，简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挑菜，每一株都认识，每一株都知道用途。
“顾辞哥哥，这株好漂亮！”
独孤雁指着一株通体火红、形如凤凰的仙草叫道。
顾辞看了一眼，是鸡冠凤凰葵。
“这株适合火属性武魂的魂师服用。”
他笑道，“雁雁你的碧麟蛇虽然不是火属性，但日后如果找到火属性的魂灵，也可以用它来强化。”
独孤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顾辞将能采摘的仙草都收好了。
他特意留下了一些年份较浅的，让它们继续生长。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株相思断肠红上。
犹豫片刻，他还是走了过去。
蹲下身，顾辞伸出手，却没有触碰。
天眼睁开，仔细打量着这株仙草。
突然，他的意识一阵恍惚。
眼前不再是冰火两仪眼，而是一片雪白的天地。
雪山之巅，一位白衣女子背对着他，长发如瀑，衣袂飘飘。她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千百年。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