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帖子煽情，一个帖子理性。
但都指向同一个目的：让更多人行动起来。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好奇心一旦起来就压不住。杨行索性闭上眼，调动因果天赋，沿着沈清的因果线深入窥探。
这一次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十几亿用户的充值让他的能量池深不见底，窥探一个人的因果，跟从大海里舀一勺水没区别。
画面在意识中展开，如同一部被快进的纪录片。
他看到了七岁的沈清。
小女孩穿着救生衣，蜷缩在橡皮筏上，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面。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早已嘶哑，只剩下无声的抽噎。一天一夜后被救起时，她的指甲全部断裂，因为她死死扣着救生筏的绳索，一刻都没有松手。
恐惧是真的。
他又看到了穿越后的沈清。
她醒来的前五分钟，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但第六分钟，她深呼吸了三次，然后站起来，开始逐条分析试炼规则。
她对自己的评估很冷酷：短期无法克服恐惧，无法下水，无法捕鱼，体力和战斗力几乎为零。
但她有脑子。
于是她选择了另一条路——用信息和影响力获取功勋。
先发求助帖凝聚人心，再发揭秘帖推动分享。没有编造，没有欺骗，所有感性的表达都建立在真实经历之上，所有理性的分析都经得起验证。
杨行收回因果之力，睁开眼。
船屋天花板上的茅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怕海是真的，理性也是真的。”他自言自语，“这姐姐脑子转得比我快。”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她赚功勋也是真的。”
不算贬义。
在这个世界，能把利己和利他结合得这么丝滑的人，值得尊重。
杨行重新进入命台，一个无聊的念头冒了上来。
她后续还打算发帖，总功勋能涨到多少？
这种事情本来跟他没关系，但架不住手痒。
因果之力再次探出，这次不是窥探过去，而是顺着沈清的因果线往前推演。
未来的画面模模糊糊，但大致轮廓能看清——
沈清后续会发布一篇体系化的《海上船屋生存理性指南》，从水源、食物、安全、心理建设四个维度全面梳理，配合她之前两篇帖子的持续发酵……
总功勋：百万级。
杨行沉默了两秒。
两个帖子加一个指南，百万功勋。
他杀一条鱼，一点。
一百万比一。
之前是七万比一他就觉得伤人，现在好了，直接百万比一，这不纯纯的往心窝子上捅吗。
“行吧，人跟人没法比。”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自己的信息面板。
【姓名：杨行】
【年龄：24】
【生存天数：1】
【阵营：炎黄】
【天赋：因果之主（唯一）】
【功勋值：——】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数字跳了出来。
187，643，221。
一亿八千七百六十四万三千二百二十一。
杨行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盯着那串数字，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大脑的CPU突然宕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之前构建命台的时候就瞟过一眼，知道数字不小。但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给家人安排安全屏障，根本没心思细看。
现在冷静下来再看——
一亿八千万。
沈清拼死拼活发帖，未来预估总功勋百万。
他什么都没干，光靠命台运转产生的“服务费”分成，就是沈清的一百八十七倍。
杨行慢慢合上面板，靠在船屋墙壁上，望着透过门缝照进来的第一缕晨光。
“原来我才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命台上每一个用户的充值，每一次信息交互，每一条帖子的发布和浏览，都在消耗因果点。而因果点的一半，最终都会流入他的能量池。
那些攻略帖越火爆，用户在线时长越长，他的收益就越高。
沈清的帖子推动了更多人分享知识，知识让更多人活下来，活下来的人继续充值使用命台——
她在替他打工。
所有人都在替他打工。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
杨行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行，既然我是最大的受益者，那我也不能光吃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