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与对马岛相隔极远的西伯利亚荒原上,楚子航和芬格尔正在劈头盖脸打下来的大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喧闹的营地早已被两人抛在身后许久,在这狂暴的风雪中,楚子航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探照灯的光芒照射不了多远便会被好似铺天盖地的风雪吹散在滚滚寒风之中。
两人艰难跋涉在风雪中,许久之后,芬格尔终于绷不住了,开始絮絮叨叨说些白烂话。
“兄弟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要不是你,哥们说什么也不会跟过来。”
将被厚厚棉服包裹着的胸前拍打地砰砰作响,芬格尔大声吼出的话语没一会便被狂风卷走,吹去了遥不可及的地方。
楚子航没有接话,这辈子他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自来熟,白烂话还说的这么顺溜的家伙。
然而哪怕楚子航跟在身后不远处一言不发,芬格尔好似为了排解心中莫名的激动,嘴巴里面一直没有停过。
从他留级的光辉事迹开始吹起,一直说到卡塞尔学院里面那些青春洋溢的学妹大腿。
默默听着芬格尔口中的白烂话,楚子航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中莫名有种感觉。
这个讲起白烂话就滔滔不绝的家伙,在心里也许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而在这荒无人烟的冰原之上,他也许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说白烂话遮掩呼之欲出的预感。
因为此刻的楚子航,也在这漫天的风雪之中突兀感觉到了一种宿命感。
好像他们本就该踏上这片雪原。
突然,滔滔不绝的芬格尔停下了讲话,就连脚步都停了下来,呼啸的风雪没一会就在他小腿下累积了不少蓬松的白雪。
走到芬格尔的身边,楚子航便看到了他手中正展开的地图。这经受过特殊处理过的地图到底还是抗造,在这呼啸的狂风撕扯下即使猎猎作响,依然顽强保持着原样。
“我们到了!”
芬格尔看着站在一侧的楚子航,大声吼了出来,防风镜下的眼瞳中不知为何写满了期待。
点了点头,楚子航朝着那已经微微显出几分轮廓的方体建筑迈开了脚步。
两人并肩走到了这已经毫无人迹存在的哨站面前,站定在了那被风雪冻住的大门之前。
这由特殊炼金材料铸造的大门即使在如此的严寒之下依然保持了相当良好的运行情况,楚子航缓缓握住开门的舵型把手,朝着来之前使用手册上标注的方向微微使了几分力。
“可以打开。”
朝着一旁凑在厚重石英窗户面前的芬格尔说道,楚子航也看向了那被冰雪模糊了几分的窗户。
借着芬格尔手中探照灯的光芒,两人将大门后的大厅情况看了个清楚。
一切正常。
就如同上一支队伍报告中的一样,甚至楚子航在心中默默对比了一下记忆中那模糊的图像,一丝一毫的变动都没被发觉。
就好像上一支队伍根本没有进入到大厅之中。
他们只是打开了大门,便被未知的恐怖尽数吞噬。
甚至他们到底有没有打开大门都要扣一个问号。
要知道,如果他们真的打开了大门,哪怕他们一行人进去的速度再快,也会在大门后的隔离舱室中留下些许风雪的痕迹。
可隔着镶嵌在大门中央那椭圆形的毛玻璃,他们从那隔离舱室之中看不见分毫风雪融化的痕迹。
芬格尔防风镜下的眼中已经尽是严肃,这种种不寻常的迹象都在刺激着他的记忆。
“要打开吗?”
看着楚子航,芬格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两人都知道,如果不打开,他们是不可能找到上一支特遣队留下的任何痕迹,也不可能与那未知的恐怖发生任何交集。
看着一脸严肃的芬格尔,楚子航面上依然是“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标准三无脸,但眼中却透露出一种决心。
他不会在此止步。
就像他背着的剑一样一往无前。
两只手握住了大门的把手,楚子航朝着芬格尔点了点头。
“等等。”
看着握着门把手的楚子航,芬格尔突然制止了他,在楚子航不解的眼神之中,芬格尔在心中默念了一个名字。
轰!
白金色泽的守夜圣火从芬格尔的周身喷薄而出,辉煌的光环猛然扩散开来,在楚子航身前缓缓凝聚成一道玄奥的法印图案。
【技能:战吼
主动效果:默念守夜法则,激活守夜圣火的力量庇护你和你的队友,在守夜圣火的辉光下大幅度提升速度与抗击打能力。
阿哈利姆效果:未解锁】
眼中缭绕着火光的芬格尔终于点了点头,楚子航握在把手上的手掌也在双臂的发力下慢慢转动。
吱——嘎——
金属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从背后撞来的风雪呼啸着灌入全封闭式的隔离舱室之中,好在楚子航手上微微发力,控制住了想要从手中逃脱的金属大门。
隔离舱室之中自动亮起了昏黄的感应灯,借着这感应灯的光芒,两人前后脚迈进了隔离舱室之中。
金属大门被缓缓封闭,整个隔离舱室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在墙壁上找到了各种完好无损的检测仪表,芬格尔一个个检查过去,面上的疑惑之色愈发浓重。
一直到打开隔离舱室中一扇隐藏的金属柜门,拿出其中的通行日志,芬格尔面上的疑惑都没有散去分毫。
“他们没有进来。”
检查完的芬格尔看着一旁的楚子航,一字一顿说出了笃定的话语。
那一支进来的先遣队到底消失在了哪里?
还是说,此刻的他们也已经如同那支先遣队一样,从外界之人的检测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