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我为何要跑？”常君负手而立，长袖在风中轻轻飘动，一副仙人风范，“我只是出来散散心罢了。”
“我提醒长老一句，此处距离紫阳洞天可不远。”
“可也不近。”常君淡淡的笑道。
陆明双眉一拧，常君这话说得平淡，却是对他的威胁和震慑。
这一句“不近”的意思是，有把握在宗门高手赶到之前干掉他。
简直是狂妄！
常君对他的战力应当是了解的，还能说出这个话，不知究竟有何倚仗。
“常长老，安享晚年不好吗，当个人人敬重的传道长老，为何一定要铤而走险，你就不怕把自己作死？”
“何为修仙？修仙……不就是一个争字，我若不争，总有一天会死，争了，才能活。你看我现在，寿元充足，道宫可期，如今我有的是时间。”
“你大可与天争，与地斗！你争你的，旁人碍你事了？你若真有气魄，便当斩掉自己！”
“陆明啊，你还年轻，太执着了，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红尘千丈，不过是一梦一醒。否则你想一想，你还能记得起幼时的事吗，那些记忆早就远去了吧？所以人，是在不断告别过去的，即便当下做过什么，很久之后也将被遗忘，等那些人死了，世人只记得我是一个强大的修仙者。”
陆明变色，没想到常君竟有如此心境，这确是一条无情大道。这样的心肠固然很冷很硬，但也很适合修行。
“那你为何不自己动手，而是假借张荣之手？”
常君叹了口气，“张荣这孩子，天赋太差，修炼无望，但他心有执念，我不忍心打击他，便给他指了一条路，让他有机会成为强者，这本来就是他所希望的，我只是成全他罢了。”
“这么说他还得感谢你了？”陆明冷笑一声，“你让他变强就是把他变成怪物？那种杀人机器？”
常君摇摇头，似笑似哭，带着几分悲天悯人。
“你不懂，这世间的路，千条万条，能走到终点的就是好路。张荣资质愚钝，走不了正道，我另辟蹊径帮他，有何不可啊？”
“帮他？是帮你自己吧？此处无旁人，何必大义凛然。那些被张荣杀死的人，他们的生命精气可都被你吸收炼化了！你常君，乃是世间一恶！”
常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陆明，你很聪明，你说的不错，可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我寿元增加，道行增加，这条路行得通，我很快就能突破到道宫秘境，甚至更高！”
他张开双臂，仰头望天，脸上满是陶醉：“这就是大道！万法归一，殊途同归！只要能成仙，用什么手段，有什么区别？”
“常君，你入魔了。”
“什么是魔？什么是仙？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罢了。等我成了仙，我就是仙，谁敢说我是魔？”
“可惜你成不了仙，我说的，你离那个层次，太遥远了，常长老，你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