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主殿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就一座黑沉沉的大殿杵着,谢临天盘坐在上首玉座上,周身裹着层淡淡的混沌雾,看着就跟个装神弄鬼的老神仙似的。
也就谢征知道,这老爹也就在外面摆摆架子,对着他连半点架子都端不住。
他身形和谢征有七分像,就是脸比谢征模糊点,周身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听见脚步声,眼睛一睁,那股子俯瞰诸天的冷漠劲儿瞬间没了,只剩满脸温和。
谢征规规矩矩站在殿中,没像在外头那样冷着脸摆酷,语气恭顺:“父亲,我回来了。”
谢临天抬手挥散周身雾气,声音也软和:“下界的事顺不顺利?你这一跑就是半年,旁脉那几个老东西快把我殿门踏破了,天天打探你去向。”
谢征挑眉,语气平淡:“挺顺利,没给你惹麻烦。”
谢临天瞥他一眼,也不绕弯子:“我知道你魔心的事,他们没察觉吧?”
这事在上界就是禁忌,谢征是已知的第八任魔心主人,往前哪任不是祸乱苍生的魔头?
当年谢征出生时带魔心,谢临天当场就懵了,转头就处理了在场的闲杂人等,又费尽心机挖了旁脉那个有大道之骨的小女孩的骨头,才把魔心掩了十几年。
旁脉那一支也被他打压得七零八落,就是当年没斩草除根,让那小女孩被人带走了,这些年查来查去也没头绪,谢临天也就没再深究。
毕竟比起谢征,一个失踪的小女孩算不得什么。
“察觉不了,你当年的手段,还能差了?”谢征语气里带点不易察觉的调侃,心里却门儿清,也就他这反派老爹,能把他宠上天,反观那些气运之子,爹妈不是不疼就是偏心,对比起来,他倒像是捡了个宝。
谢临天被他哄得嘴角微扬,又板起脸:“少贫嘴,把你那魔戟拿出来我看看,那是前魔主的兵器,你现在未必能掌控。”
“急什么。”谢征心念一动,八荒魔戟瞬间出现在虚空里,刚露面就自带滔天魔气,结果刚碰到谢临天的气息,立马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魔气缩成一团,颤巍巍的跟个受气包。
谢征扶了扶额,无奈道:“父亲,你吓着它了。”说着传了道神念安抚,魔戟才稍稍安定,却还是缩在一旁,不敢靠近谢临天。
谢临天嗤笑一声:“废物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摆魔气?若不是它对你没恶念,我当场就抹了它的神智,让它当个死兵器。”
他又扫了眼谢征,眼里藏不住满意:“你这凭空取物的手段,我都没察觉,倒是有几分造化。也好,省得你娘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没护好你。”
谢征没接话,只是淡淡颔首。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老爹看着冷漠,实则比谁都护短,别说魔戟,就是天塌下来,谢临天也得先护着他。
“你修为倒是涨得快,都封侯境巅峰了?”谢临天扫了眼他的气息,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才刚封侯,旁脉那些所谓的年轻至尊,现在连你衣角都摸不到。”
谢征没谦虚,嘴角勾了勾:“还行,路上花了点天命值,顺手提了提修为。”
他没说自己真实实力能碾压虚神境,也没提吞仙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