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着牙说道:“谢公子,我今儿个上门,不光是道歉,还要问你一件事,顺便讨个公道。”
谢征挑眉,笑容里带着点玩味:“讨公道?谢某自问没欺负过叶小姐,何来公道可讨?”
“跟我无关,是为了叶尘哥哥!”叶琉璃急了,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明知故问、居高临下的样子。
谢征心里偷乐,就喜欢看她这副恨得牙痒痒,却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模样。
虽说他刚才真想让这娇纵的小公主跪下认错,但也清楚,真这么做了,就等于打了叶族的脸,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叶琉璃是叶族小公主,身上指定有她爹给的保命玩意儿,真杀了她,得不偿失。
对付她,有的是法子,不急这一时。
“为叶尘讨公道?”谢征嗤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我咋不记得对他做过什么?叶小姐,你该不会搞错了吧?”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几分轻蔑:“再说了,就算我真要对他怎么样,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蝼蚁有区别吗?”
叶琉璃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她不得不承认,以谢征的身份,叶尘在他眼里,的确就是一只随手可捏的蝼蚁。
她忽然犯了迷糊:叶尘哥哥到底是怎么得罪谢征的?按说以谢征的性子,得罪他的人早死了,叶尘哥哥怎么还活着?还是说,谢征压根就没打算杀他?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子里打转,越想越乱。
谢征把她的疑惑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暗笑:不杀叶尘?当然是留着他当韭菜,等养肥了再收割,这点心思,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懂。
“不可能!”叶琉璃猛地摇头,语气坚定,“叶尘哥哥那么老实本分,怎么可能主动招惹你?一定是你搞错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苏清歌身上。
传闻里,叶尘哥哥就是因为觊觎苏清歌,才惹上了麻烦。
眼前的苏清歌白衣胜雪,气质出尘,美得不像凡人,叶琉璃就算再自负,也不得不承认,苏清歌身上有种她没有的成熟魅力,叶尘哥哥会心动,也难怪。
她定了定神,又问道:“谢公子既然没打算杀叶尘哥哥,那为什么要覆灭迦楼圣地?传闻说,迦楼圣地就是因为不肯泄露叶尘哥哥的踪迹,才被你一掌毁了的!”
这话一出,谢征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语气冷得像冰:“可笑。叶小姐这是在责问我?踩死一只蝼蚁,我还需要跟你解释原因?”
叶琉璃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是啊,对谢征来说,覆灭一个迦楼圣地,就跟踩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哪需要什么理由?
见她没了动静,谢征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那根怀疑的刺,已经成功埋进了叶琉璃心里。至于之后能不能发酵,就看他的操作了。
当然,就算不成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后手。
谢征靠在椅背上,看着叶琉璃气冲冲又无可奈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