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林天“死而复生”,林秋寒先是愣了半秒,转瞬就反应过来,这准是谢公子说的假死戏码。
她早吩咐过族人盯紧林天的尸体,半点动静都得报,此刻脸上满是冰寒,眼底的火气都快溢出来了。
如今她万事都跟谢征商量,早把这人当成了主心骨,凑到他跟前,语气又急又怒:“公子,林天真活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谢征斜倚在大殿的廊柱上,指尖轻点着袖摆,看着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点促狭的兴致。
他沉吟两秒,开口时还是那副清冷又带点欠揍的调子:“活了正好,省得我再等。去地牢看看,倒要瞧瞧,哪来的不长眼的,夺舍都敢挑个废柴身子,脑子是被门夹了?”
他等这一天足足三天,就盼着看这场好戏,林天这根韭菜,今晚就得把最后一点价值榨干净。
林秋寒连忙点头:“我都听公子的。”
两人快步去了地牢,守地牢的林家弟子见着他们,脸都白了,腿还在打颤,行礼时声音都发飘:“见、见过小姐,见过谢公子!”
话音刚落,几乎是逃着跑了,生怕多待一秒,被那死而复生的林天缠上。
林秋寒对着他的背影喊:“此事不许声张,敢漏半个字,小心你的皮!”
地牢里阴暗潮湿,林天被铁链锁着,见两人进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安,随即就换上了满脸迷茫,装得有模有样。
他清楚,骗单纯的林秋寒容易,可面对谢征,半点破绽都不能露,那男人太邪门,稍有不慎就得翻车。
“姐姐?”他皱着眉,声音怯生生的,“我怎么在这?我记得我还在学堂上课呢,一觉醒来就被锁在这了……这位公子是谁啊?我从没见过。”
谢征没说话,就靠在牢门外,抱臂看着他演戏,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暗笑:装,接着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才懒得动手揭穿,让林秋寒亲手撕破这张伪装,才有意思。
他算得明白,原主林天的执念全在林秋寒身上,要是被亲姐姐仇视厌恶,那执念指定得炸,到时候身躯和夺舍者起冲突,就是个死结。
到时候,林天那两百气运点就是他的,还能完成气运之子击杀任务,天道额外奖励他可盼了好久。
至于姐弟相残?有执念在,林天压根不敢动林秋寒一根手指头。
林秋寒看着那张和弟弟一模一样,却透着股苍老感的脸,心里疼了一下,转瞬就被冰冷的恨意取代:“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装?”
林天故作茫然,眨了眨眼:“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你快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是不是有人弄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露出害怕的神情,眼神躲闪着扫过四周。
林秋寒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要是没谢公子提醒,她或许真会被蒙骗,可她清楚,夺舍者会吞噬原主记忆,装失忆这套,也太敷衍了。
林天见她不为所动,急了,又开始打感情牌:“姐姐,我真的是林天啊!你忘了?你六岁那年被父亲训斥,哭着跑来找我,还把我攒的糖都吃了,说以后罩着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林秋寒的脸色更冷了,眼眶却悄悄红了,越是想起以前的事,就越恨眼前这个占据弟弟身躯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