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负手站在摘星阁高台，眯着眼往下扫，嘴角翘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修这阁楼的人，倒懂些享受。”
底下修士往来穿梭，跟蚂蚁似的，那种俯瞰众生的滋味，他越品越爽。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回了上界，非得弄个比这高十倍、阔十倍的阁楼，毕竟他这身份，不摆点排场多亏。
林秋寒站在一旁，脸上堆着恭敬的笑：“谢公子满意就好，这是前几任家主建的，专门用来接待圣主、皇主级别的人物。”
她心里门儿清，要不是沾了谢征的光，她这辈子都踏不进这摘星阁半步。
谢征嗤笑一声，语气欠欠的：“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配这景致，倒也不算委屈。”
他哪是真来赏景的？说白了就是来考察林秋寒的丹道天赋，毕竟上界那些丹道大宗，找遍了也没这么个好苗子。
等把人带回去好好培养，再借着她的天赋拿捏那些宗门，多留一手，总没错。
再者，刷点好感，早点把这丫头收服，一千点天命值到手，不香吗？
好在林秋寒单纯得很，被他几句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一颗心早都系在他身上了。
谢征也没真打算害她，顶多就是利用利用，反正以后也会给她好处，不算亏。
林秋寒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崇拜：“谢公子这话太有气势了！那在您看来，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征脸上摆起淡然俊雅的表情，一本正经地扯：“修行？不过是在天地间争渡罢了，以肉身为伐，在红尘里趟，跨了苦海，才能到彼岸。”
心里却在翻白眼：扯什么犊子，修行不就是开挂加点，简单得很。
一旁的苏清歌也凑了过来，眼睛发亮：“苦海？彼岸？这说法倒是新奇。”
林秋寒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钦佩：“谢公子的见解也太深刻了！不管聊什么，您都懂，还说得头头是道，比我们学堂的长老都厉害。”
她越想越觉得，上界的世界，肯定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浩瀚神秘。
没等谢征接话，林秋寒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语气也低落了：“对了谢公子，小天的事，多亏了您提醒我，不然我还被他蒙在鼓里呢。”
她以前是真疼林天，可对方暗害谢公子，这事绝不能忍。万幸那不是真的林天，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征。
谢征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多大点事，我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想到会是那样。”
“其实我之前就有点怀疑，小天好像神魂不太对，正想找他问清楚，结果就出了事……”林秋寒说着，还有点愧疚。
谢征挑了挑眉，笑容里带点深意：“说起来，我倒有件事提醒你。林天的尸体，你可得盯紧点。”
林秋寒一愣：“谢公子，您的意思是？”
“我猜，他不只是被人控制了神魂，搞不好是被人取而代之了。”谢征靠在栏杆上，语气轻描淡写，“上界这种秘术多的是，死而复生，也不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