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摸透心底那点猜测，便没再往深琢磨。
反正挂在身，他又不蠢，真遇上什么气运之子，还能没辙？
就说叶尘，仗着天道偏宠，不照样被他玩得团团转？
连他心心念念的女神苏清歌，都跟他掰了，成了自己的人。
至于叶尘最后那点依仗，那个叫焱姬的师尊，早晚也得栽在他手里。
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滋味，谢征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脚步轻快地往飞舟下层走。
那笑意浅淡，却比平日里的阴鸷腹黑多了几分鲜活，看得身后苏清歌一愣。
下层可比上层热闹十倍，东荒来的年轻俊杰挤在一起，要么唾沫横飞地唠嗑，要么当场摆开架势。
你一拳我一掌地印证道法，吵得快把飞舟顶掀了。
苏清歌快步跟上，无瑕的眸子眨了眨，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公子今天心情倒是好，罕见得很。”
在她眼里，谢征向来心思深似海，琢磨不透，还满肚子恶趣味，捉弄她更是家常便饭。
妥妥一个坏透了的主儿，哪见过他这般不加掩饰的笑意。
谢征头也没回，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随意：“自然好。对了，跟我说说，中州地图上，有哪些势力值得多看两眼。”
他这段时间发现，苏清歌的气运点蹭蹭涨，都快破四百了，连带他的气运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事儿他琢磨了半宿，最后把账算在了苏清歌头上。这丫头，怕是藏了不少没说的小秘密。
寻常人哪有气运莫名暴涨的道理？不过谢征也没打算问，反正不耽误他办事，谁还没点藏着掖着的事儿？
苏清歌立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早就特意收集了中州的资料，就等着谢征问呢。
“中州分八大域，最繁盛的是中央天域，大夏三皇子邀的论道大会，就在那儿举行……”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快步凑过来，满脸堆笑地打圆场：“公子，您可别往心里去，那论道大会就是个下界天骄凑数的场子，跟您的身份压根不搭边，当个玩笑听听就成。”
是楚玄，赶过来见礼刚好听着后半句，忙不迭地应和。
远处那些正唠嗑、比试的年轻俊杰，闻言也都苦着脸。
那可是他们盼星星盼月亮，想靠它名扬天下的机会，在谢征这儿竟连玩笑都不如。
谢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论道大会？我没那闲工夫。”
苏清歌眨眨眼：“公子此番去中州，是有别的要事？”
“不然呢？”谢征斜睨她一眼，腹黑里带着点二逼劲儿。
“看一群下界天骄互相吹捧、装模作样？那也太掉价了。我去，不过是取点属于我的东西，顺便再割波气运韭菜罢了。”
苏清歌忍着笑，没敢接话。
她就知道，谢征从来不会做没好处的事。
楚玄也陪着笑，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提想去论道大会的事。
就在谢征这艘飞舟风风火火往中州赶的时候，中央天域，上古林家的族地，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林家在中央天域立了数万年，能稳坐古族头把交椅，全靠三万年前那位先祖。
当年先祖破碎虚空，成功飞升上界，成了中州代代相传的神话。
也正因为这层关系，就算是传承更久的皇朝、圣地，也得让林家三分。
此刻，林家最深处的祠堂里，烛火忽明忽暗，光线昏暗得很，却半点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