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向来聪慧，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太玄圣主叹了口气，他也不是傻子，从女儿的神色里早就猜透了几分，脸上难免露出几分愁容。
苏清歌听到父亲的叹息，心里也不好受，她了解父亲的为人，知道他今天这么做，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偷偷瞥了谢征一眼，犹豫了半天，终于咬了咬牙，打算等宴席快结束时，放低姿态去赔个不是。
毕竟今天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才闹起来的。
可没等她走过去，谢征就已经跟着楚玄有说有笑地离开了，直奔休息的宫殿，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
之前说的什么月色很美、邀她赏月的话，分明就是个玩笑，连半点认真的意思都没有。
谢征自然是开玩笑的，他才没那闲工夫陪苏清歌赏月唠嗑。
虽说强扭的瓜解渴，但他心里门儿清，真要是动了苏清歌，不光要遭气运反噬，指不定还会被未知空间的河蟹神兽盯上，这风险也太大了。
苏清歌是长得好看，白衣飘飘、仙气十足，看着确实动人，但还没到让他冒这么大风险的地步，犯不着。
看着谢征渐渐远去的背影，苏清歌僵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性子本就冷清寡言，平时话不多，可这么被人轻视，还是头一遭。
要知道，以前叶尘哪怕跟她说一句话，她都能偷偷开心半天，如今却被谢征弃如敝履。
苏清歌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得想个别的办法补救才行。
就在这时，她的识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带着戏谑的女声，声音动听如天籁，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谢征这小子，倒是比那个叶尘有意思多了，琢磨不透，挺对我胃口。”
苏清歌脸上没半点波澜，显然早就习惯了这道声音。
从她出生那天起，这道声音就一直陪着她，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就连父亲太玄圣主都不知道。
她，是一体双魂。
深夜，谢征所在的宫殿里一片静谧。
一道模糊的黑衣身影突然从虚空之中浮现，身形佝偻，正是他的护道者冥老。
谢征盘坐在床榻上，刚从系统界面退出来，睁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直接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冥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公子，事情果然和您猜测的一样。太玄圣主刚才把苏清歌叫了过去，把他这么做的苦衷都说了。”
“哦？什么苦衷？”谢征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眼底却依旧没什么温度，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冥老连忙回道：“太玄圣地如今的最强者，那位太上长老，其实早在三百年前就坐化了，只不过这个消息被圣地封锁了，外界没人知道。如今的太玄圣地，看似风光，实则外强中干，迫切需要找个新的靠山撑场面。
另外，太玄圣主的妻子，本是上界的贵女，当年被她所属的势力抓回了上界，圣主这些年一直没放弃寻找，他想借着苏清歌，攀上公子您这条线，好打听他妻子的下落。”
谢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呵，看来我还真没猜错。”
他之前就觉得，苏清歌身为女主，身上肯定藏着不简单的秘密，索性让冥老去打探一番，没想到还真挖出了这么些门道。
他心里清楚，冥老的实力有多强，别说一个太玄圣地，就算是整个东荒，也没几个地方能拦得住他，让他去打探点消息，简直是手到擒来。
楚玄那边还在殿外守着，等着听他的差遣，而太玄圣主的那点心思，早已被他看得通透，这场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