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爽朗的笑声在木质平台上响起。他双手稳稳地托住小兕子的腋下
手臂微微发力,毫不费力地将这个软乎乎的小粉团子举过了头顶。
随后,他微微低头,让小兕子那两条穿着白色打底裤的短胖小腿
跨过自己的脖颈,稳稳当当地跨坐在了自己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哇哦!”
视野瞬间被拔高了一大截,小兕子发出一声惊喜交加的欢呼。
小家伙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高度。
她的一双小手本能地抓住了苏牧那一头清爽的短发,低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李丽质,又看了看前方那只高大的长颈鹿,兴奋得小脸通红。
“阿姐泥看!兕子长高啦!兕子现在是全天下最高最高的小兔兔鸭!”
小兕子在苏牧的肩膀上开心地扭动着小身子,奶声奶气地宣示着自己的“霸主地位”。
苏牧伸出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地握住小兕子的两条小腿肚子,防止她因为乱动而摔下来。
“坐稳了,别揪小囊君的头发,等会儿要是把小囊君揪成了光头,可就不好看了。”苏牧笑着打趣道。
小兕子一听,连忙乖巧地松开了手,转而紧紧地抱住了苏牧的额头。
“小囊君不当光头,光头没有头发,冬天会冷冷的鸭。”
有了苏牧肩膀的加持,小兕子此刻的高度,已经完全能够够得着长颈鹿的下巴了。
小家伙重新拿过那根长满翠绿嫩叶的树枝,努力地朝着长颈鹿的方向递了过去。
“大鹿鹿,快来吃叶子鸭!这是兕子专门给泥挑的,最好吃最嫩的叶子哦!”
那只雄性长颈鹿显然是个十足的吃货,看到又有新鲜的树叶递过来,立刻将硕大的脑袋转了过来。
它那双长着长长睫毛的温和眼眸,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骑在苏牧肩膀上的小兕子。
随后,那条呈现出奇特紫黑色的灵活长舌头,再次如同灵蛇一般探了出来。
紫黑色的舌头准确无误地卷住了树枝的前端。
“刺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咀嚼声,树叶被长颈鹿卷入口中。
在吃树叶的过程中,长颈鹿那湿漉漉的巨大鼻头,甚至轻轻地碰到了小兕子拿着树枝的小手。
“哎呀!”
小兕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被那温热湿润的触感弄得咯咯直笑。
“小囊君!阿姐!泥们快看!大鹿鹿吃到啦!它的舌头是紫色的鸭,好长好长,而且还会卷圈圈,好神奇鸭!”
小家伙开心得手舞足蹈,清脆的童音在非洲大草园区上空回荡,仿佛连周围那微凉的初春微风,都被这份纯真给感染得温暖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李丽质,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大一小。
阳光倾洒在平台上,给苏牧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和小兕子粉嫩可爱的模样,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边。
大唐长公主的内心,此刻正翻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在李丽质的认知里。
男子的肩膀,是用来扛起家国天下的,是用来承担家族兴衰的。
尤其是像父皇那般尊贵的男子,即便是再怎么疼爱儿女,也绝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下所有的身段和尊严,让一个稚童骑在自己的脖颈上。
那是不合礼数的,是有失体统的。
可是现在。
这个名叫苏牧的男子,却做得如此自然,如此坦荡。